腐骨荒原上,时间仿佛都黏稠得流不动了。穆小白踢开一块碍事的碎骨,嘴里嘟囔着:“这鬼地方,走半天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幽冥殿那帮龟孙子难不成钻地底下去了?”他手里那块净化之瓮温温润润的,散发的柔和光晕在这片污浊之地格外醒目,像是个贴心的小暖炉,多少驱散了些许心头的阴霾。
铃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小手不自觉拽着他一点衣角,压低声音说:“穆大哥,我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好像暗处有好多眼睛在盯着咱们。”她腕子上的银铃极轻微地颤着,那是她的本命蛊对潜在危险的本能反应。
一直沉默计算着方位和步法的慕怜星忽然停下,指着前方那片更加狰狞、如同巨兽残骸般犬牙交错的石林区域,低声道:“痕迹到这里变得非常密集,而且……前面有很细微但确凿无误的阵法波动,是人为设置的隐匿阵法,等级不低。”
月无华的残魂自瓮口袅袅浮现,凝神感知片刻,清冷的声线带着确认:“…是幽冥殿的‘幽影蔽形阵’…后面应是其临时营地无疑。”
“可算摸着门了!”穆小白精神一振,摩拳擦掌,“能悄摸儿溜进去不?”
慕怜星仔细观察那无形阵法能量流转的轨迹,秀眉微蹙:“阵法结构严谨,若强行破开,瞬间就会惊动里面所有人。必须找到能量节点,在不触动整体警戒的前提下,暂时打开一个极小的缝隙。”
这时,铃音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露出一抹小狐狸似的狡黠笑容:“或许……不用那么费劲。看我的。”
她指尖轻轻拂过腕间银铃,几只几乎完全透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微小蛊虫悄无声息地振翅飞出,如同几缕微不足道的尘埃,精准地飘向石林。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看似脆弱的小虫子触及那隐匿阵法时,竟未引起丝毫涟漪,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顺畅地钻了进去。
“这是‘匿踪蛊’,”铃音略带得意地小声解释,“没啥打架的本事,但最擅长隐藏,能模仿各种能量气息,还能把看到的、听到的传回来给我。”
四人屏息凝神等待。铃音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全力接收着蛊虫传递回来的信息。起初,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成功的欣喜,但渐渐地,那欣喜被凝重取代,进而浮现出惊怒交加的神色,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怎么了?里面什么情况?”穆小白心头一紧,压低声音急问。
铃音猛地睁开眼,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后怕,她凑近几人,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又快又急:“里面人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