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惊世一剑残留的寒意尚未在潮湿空气中完全消散。穆小白心脏狂跳,死死盯住妖藤缩退的浓雾方向,食神之眼艰难地捕捉着一个巨大的、缓慢移动的、开满妖艳花朵的狰狞黑影,正向着森林更深处那令人不安的黑暗退去。
“追!”穆小白当机立断,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东西就是香气的源头,不除掉它,咱们在这林子里寸步难行!都跟紧我,注意脚下!”
他循着空气中那些粉紫色花粉最浓郁、几乎凝成丝线的轨迹,一马当先追了上去。秦无双默不作声,如影随形,古剑虽已归鞘,但周身散发的锐利剑意比出鞘时更为凛冽。苏韵低声骂了句脏话,赤红色的离火灵力在掌心明灭不定,也迅速跟上。方荔荔拉着惊魂未定的唐糖,落在队伍最后方,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愈发诡谲的环境。
越往里追,脚下的路越发崎岖难行。粗壮如巨蟒般的藤蔓盘踞在地面、缠绕在扭曲的古树之上,有些甚至还在微微蠕动,散发出阴冷的气息,仿佛随时会暴起发难。雾气也变得更加浓稠黏腻,那甜腻惑人的异香几乎化为实质,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众人紧守的心神防线。即便死死咬着穆小白那味道冲鼻的醒神香囊,那股子令人烦躁昏沉、意识模糊的力量依旧无孔不入,试图钻入灵台。
“他娘的,这鬼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好像追不到头?”苏韵忍不住低声咒骂,反手一道灼热的离火挥出,将一根试图悄无声息缠上她脚踝的细小藤蔓瞬间烧成焦黑的炭条。
“节省灵力!这些都不是本体,小心戒备四周!”穆小白头也不回地低喝道,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食神之眼锁定的那个庞大移动能量源上。那东西似乎在故意引诱他们深入,移动速度保持着一种令人恼火的节奏,不快不慢,始终维持在一个若即若离、难以立刻触及的距离。
又艰难地追索了将近半个时辰,周围的树木变得越发高大畸形,虬结的枝桠如同鬼爪般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光线几乎被完全遮蔽,只有那些依附在树根岩石上的发光苔藓和某些诡异花朵提供着微弱而不祥的光亮。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如同血肉腐烂般的恶臭,与那甜腻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突然,穆小白猛地停下脚步,高高举起右拳,示意所有人止步。
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极不自然的林间空地。空地的中央,赫然匍匐着一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到令人心悸的妖藤母体!
它的主干粗壮得宛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