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古怪,像是某种极细的花粉,能扰人心神,尽量转为内息循环,减少外呼吸。”他压低声音补充道,心头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这东西给人的感觉,与那梦魇菇有几分相似,却更为隐蔽难防。
队伍以穆小白为首,秦无双沉默地断后,苏韵与方荔荔一左一右护住两翼,将修为稍弱的唐糖保护在中间,五人组成一个简单的阵型,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被无尽迷雾吞噬的原始森林。脚下是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厚腐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窣的微响。四周寂静得可怕,仿佛万物都已死去,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与心跳声,以及偶尔从迷雾深处不知名角落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滴水声,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景象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无穷无尽的灰白和扭曲模糊的树木阴影,仿佛一直在原地打转,令人不由得心生焦躁。
“等等!”唐糖忽然小声叫道,她蹲下身,拨开一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蕨类植物,指着下面一株叶片呈心形、边缘泛着淡淡柔和白光的奇异小草,兴奋地压低声音,“快看!是清心草!古籍上有载,这东西通常是清神木的伴生灵植,本身也有宁心静神之效!这里既然有它,附近很可能就有清神木!”
她小心翼翼地从背后药篓里取出小巧的药锄,准备将其采集起来。
“小心些。”方荔荔轻声提醒,同时愈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就在这时,穆小白鼻翼微动,脸色骤然一变:“不好!那香气变浓了!”
原本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异香,此刻仿佛被某种力量骤然唤醒,变得浓郁起来,甜腻中夹杂着一丝令人昏昏欲睡、心神恍惚的诡异力量,竟似乎能无视内息循环,直往人的颅脑深处钻去!
“呃…”苏韵猛地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心头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窜起,看什么都觉得烦躁不堪,“什么鬼味道!熏得老娘头昏脑涨!这破草有什么用,赶紧走了算了!”
另一侧的唐糖眼神却开始迷离涣散,采集的动作变得慢吞吞、软绵绵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像是随时都会睡着:“嗯…好香啊…真好闻…好困…”
“屏住呼吸!”方荔荔急声道,她自己额角也渗出细汗,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她立刻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淡青色小瓷瓶,刚要拔开塞子分发给众人。
穆小白动作比她更快,他猛地从储物戒里抓出几个早就备好的、用多种刺激性极强的灵植研磨混合制成的粗布香囊,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