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儿血腥气没了,换成了陈年老棺材板混着铁锈的味儿,还透着股阴冷,吸一口肺管子都拔凉。参天老树把天都遮严实了,大白天愣是整出黄昏效果,光线绿惨惨的。脚底下的烂叶子踩上去又厚又软,底下天知道埋着啥,偶尔踩到硬东西,咯吱一声,听得人后脑勺发麻。
小白下意识地运起【食神之眼】。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前面瞅着盘根错节的树根子那儿,几道灰白色的气流扭得跟麻花似的——空间裂缝!旁边一丛不起眼的野草,根儿底下埋着黯淡的鬼画符,能量乱窜又危险,显然是个半死不活的陷阱阵。
“苏师姐!左前方三步,有风刀子!右边那堆草,绕着走!底下埋着雷呢!”小白压着嗓子嚎,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这鬼地方,走错一步真能交代了。
苏云岫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但身子跟装了弹簧似的,贼自然地一拧,精准避开了小白指的地儿。她手里的玉佩成了唯一的指路明灯,光芒贼稳定地指向林子最深处,跟安了导航似的。
俩人就这么一个靠玉佩蒙,一个靠“看菜下碟”的眼力,在禁地里跟钻地洞似的。小白感觉自己像在滚油锅里蹦跶,精神绷得死紧,嘴还闲不住:“哎哟我去,这谁布的缺德阵啊……苏师姐您留神脚下那坑,看着像埋过人的……哎哟我的锅祖宗!”一道带着腐臭的黑气“滋”地从地缝里喷出来,擦着锅底过去,留下道滋滋冒烟的印子。小白心疼得直抽抽,赶紧把锅举起来当盾牌使唤。
苏云岫偶尔会在他提醒前突然刹住脚,躲开更阴险的杀招,好像身子骨自个儿记得这破路。这更让小白心里犯嘀咕,这祖宗跟这鬼地方到底啥关系?
不知道钻了多久,眼前猛地一空,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一片老大老大的空地,或者说,乱葬岗。满地都是断剑烂兵器,插在土里,歪在石头上,锈得掉渣,有的就剩个秃噜把儿了。一股子冲脑门的肃杀和苍凉味儿,空气沉得能把人肺压成饼。
空地当间儿,孤零零杵着一把剑。
这剑,破得够呛。剑身被厚厚的红褐色铁锈糊满了,坑坑洼洼,好几处豁着大口子,剑柄也朽得不成样子。唯一扎眼的是,那剑的样儿格外古旧,线条有种说不出的劲儿,就算破成这样,还是透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倔,像头快咽气儿了还不肯趴下的老狼。
苏云岫手里的玉佩,这会儿光芒大放,跟个小太阳似的,嗡嗡的震响声贼清楚,拼了命地想挣脱她的手,扑向那柄破剑!
她一步步往当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