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血那股子血遁的腥气还没散干净,穆小白就跟条累瘫的狗似的,歪在厨房门槛上,怀里死死搂着他那口宝贝黑铁锅。之前砸老魔头砸得有多威风,这会儿就有多狼狈,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脑瓜子嗡嗡的,跟塞了一窝马蜂没两样。
“小白师兄!药熬好没啊?凌师姐快顶不住了!”一个外门师妹带着哭腔冲过来,小脸上还糊着血和灰。
小白猛地一激灵,差点从门槛上滚下去。他暗骂一声,差点把正事忘了!凌霜月为了干架硬烧本命,这会儿跟个漏风的冰窟窿没区别,寒气在身子里乱窜,随时能把自己冻成冰坨子。
“来了来了!催命呢!”小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挪到那口特大号药锅前。锅里咕嘟着浓稠的褐色药汤,一股子浓郁的药香混着奇异的草木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正是他压箱底的“生生造化汤”。旁边另一口锅里,“固本培元粥”也咕噜咕噜冒泡,米粒吸饱了灵气,颗颗透亮。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浑身散架似的疼,调动起身体里最后那点微弱的“万物调和”劲儿,小心翼翼地引着两股药力往一块儿揉。锅里的汤和粥“唰”地泛起一层温润的、几乎看不见的柔光,药香像是被提纯了十倍,光闻着就让人精神头一振。
“成了!快!一人一碗!伤重的先灌汤,轻伤的喝粥!麻溜的!”小白扯着破锣嗓子吆喝,自己也舀了两大海碗,颤颤巍巍端着就往临时安置伤员的偏殿跑。
偏殿里哀嚎一片,血腥味儿混着药味儿直冲脑门。方荔荔带着医堂弟子忙得脚打后脑勺,脑门子全是汗。凌霜月躺在最里头一张软榻上,裹着厚毯子,人还是冷得直哆嗦,脸白得像纸,嘴唇没一点血色,丝丝缕缕的寒气不受控地从她身上往外冒。
“让让!让让!药来了!”小白拨开人群,一屁股墩儿坐在凌霜月榻边的小板凳上,也顾不上啥形象了。“霜月师姐,张嘴,喝药了。”他声音放得贼轻,带着自个儿都没发觉的紧张劲儿。
凌霜月勉强掀开眼皮,长长的眼睫毛上好像都挂着霜。她瞅了小白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冒着热气的药碗,眼神有点散,没动弹。
“姑奶奶诶,这节骨眼就别硬撑了!”小白急得直冒汗,自己先尝了尝温度,小心舀起一勺,凑到她嘴边。他那点微弱的万物调和劲儿,顺着药勺自然就溜过去了,跟股温吞吞的暖流似的,捋顺了药力的毛刺。
凌霜月好像感觉到了那份温和的安抚,冰封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她微微张开苍白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