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之名,非随意所取。我乃…前朝‘月华’皇族遗脉。”
小白抱锅之手一紧,心脏“咚”地剧跳!前朝皇族?此来历较之瑶光更令人心惊!
“月华皇朝,亡于百年前一夜。”凌霜月声音平静得可怕,似在讲述他人故事,然那刻骨寒意却较此寒潭更甚。“彼夜,皇城为滔天黑雾所覆,鬼哭神嚎。我父皇母后,兄姊弟妹…凡身负月华血脉者…尽遭屠戮,神魂俱灭。唯我,被母后以秘法封入千年玄冰棺,沉于皇族禁地寒潭深处…方得苟活。”
小白听得头皮发麻,抱锅之手渗出冷汗。灭族之祸!难怪她一身寒气,生人勿近!
“幽冥殿所为?”小白声音干涩。
“除却彼等,何人能驾驭那般灭绝生机的死气?”凌霜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恨意滔天。“我体内寒毒诅咒,亦拜其所赐!彼等不仅要灭族,更要断绝月华血脉传承之机!”
滔天恨意与孤寂,如实质寒潮自她身上弥漫,周遭空气几欲凝固。小白只觉怀中锅身骤然滚烫,一股莫名暖流自锅身涌入掌心,顺臂蔓延,竟奇异地抵消了那刺骨怨寒。
他下意识起身,行至潭边。望着月光下凌霜月清冷绝美却脆弱如冰的身影,心头那股难言情绪翻涌更甚。他解下腰间一只小皮囊——内盛他以普通灵泉佐以温和草药所熬、本欲自饮的“清心汤”,虽已凉透,尚有余温。
“师姐,”小白递上皮囊,声音是未曾料想的温和,“饮些热汤,驱驱寒…虽则…恐已凉了。”语带些许尴尬。
凌霜月微微一怔,冰蓝眼眸看向那简陋皮囊,又看向小白。他脸上惯常的嬉笑已敛,眼神澄澈,带着一种笨拙的关切。潭水寒气氤氲其睫,结为细小白霜。
她沉默着,未拒,伸出冰凉的手。指尖不经意触及小白递囊的手指。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俱是微微一滞。
那触感,冰寒刺骨,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真实。
凌霜月接过皮囊,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粗糙皮面上摩挲一下。她垂眸,长睫掩去冰蓝眸中翻涌的情绪,小口啜饮微凉汤水。一股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暖意顺喉而下,虽微弱,却奇异地抚平了心口翻腾的戾气。
小白蹲踞其旁石上,抱着他那口破锅,安静相望。月光流泻二人之身,寒潭雾气于周遭缓缓流淌,前山厮杀轰鸣,此刻仿佛遥不可及。
“我之仇…”凌霜月放下皮囊,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刺骨寒意,多了一丝难言的复杂,“如山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