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水镜里妖王体内缠着的寒煞,想起窗外那双冰冷的竖瞳,想起那片渗着死气的枯叶。这看着人畜无害的百花灵液,会不会是另一道催命符?
“糖糖,”小白蹲下身,看着唐糖那双清澈得没一丝杂质的眼睛,语气是从没有过的严肃,“这东西,除了我和方师姐,还有谁知道?咋弄出来的?”
唐糖被他吓了一跳,眨巴着大眼睛:“没…没别人了。咋弄的…我就自己瞎琢磨的,在药圃犄角旮旯那个小草棚里弄的,连方师姐都是刚瞅见…”
“听你小白师兄的,”方荔荔也板起脸,“这东西先收好,别往外说,也别再随便试了。等我和小白师兄琢磨琢磨再说。”
唐糖似懂非懂,但看着两人板着脸,还是乖乖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那半碗流光溢彩的百花灵液收进自己的小储物袋里。
小白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但食神之眼还是习惯性地扫着这片生机勃勃的药圃。阳光晃眼,灵植随风晃悠,远处有几个外门弟子在伺候药草,一片太平景象。
可就在他目光扫过药圃边上一排高大的“宁神花”时,一个穿着普通杂役灰布衣、戴着破草帽、正佝偻着腰除草的身影,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那身影背对着他们,动作自然得像是被草根绊了下脚。
但就在那一瞬间,小白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揉进风里的灵力波动——冰冷、黏腻,带着一股子贪婪的窥探劲儿!那感觉一闪而过,快得像眼花了。
小白的心却猛地沉到了底!那感觉…和厨房窗外那双竖瞳带来的恶意,一模一样!
他脸上挤出笑,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拍了拍唐糖的脑袋:“糖糖真能耐!走,师兄给你弄点好吃的压压惊!”他拉着懵懵懂懂的唐糖,招呼方荔荔,像没事人似的溜达着离开了药圃。
转身的刹那,小白眼角的余光死死钉在那个灰衣杂役身上。只见那人慢悠悠直起身,像干活累着了,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压根不存在的汗,破草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他跟其他干完活的杂役没啥两样,拎着锄头,不紧不慢地朝着和小白他们相反的方向,晃悠出了药圃。
日头底下,那灰扑扑的背影混进其他杂役堆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小白手心却沁出了一层冷汗。不是眼花!那人擦汗时,袖口滑落的一刹那,他食神之眼看得真真儿的——那人手腕内侧,靠近脉搏的地方,烙着一个极其微小、却让他浑身血液差点冻住的标记——一只用幽冥鬼火勾出来的、张着翅膀的血色蝙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