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的火元,在他眼里就是锅烧糊了的辣汤,几处关键穴位就是灶膛的火门子。他手比脑子快,铁针“嗖嗖”扎进她后颈和肩胛骨缝里,针尾巴颤得跟风里芦苇似的。
“嘶——!”苏韵猛地睁眼,瞳孔里跳着两团赤焰。她本能想挣开,却被穆小白一把摁住后背。
“别动!”穆小白吼得嗓子劈叉,另一只手端起半碗冰羹就往她嘴边怼,“喝!快灌下去!”
碗沿刚沾唇,苏韵体内“轰”地爆出一股反震劲。瓷碗“啪”地炸了,碎片在穆小白脸上喇出几道血口子。莲子羹大半泼在她湿透的衣襟上,就两三滴溅进了嘴里。
就这两三滴,那乱窜的邪火猛地一顿!
穆小白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空档,玩儿命催动那股子调和劲儿!手掌死死贴在她滚烫的后心窝,温和的金色气息顺着手臂涌过去,活像给滚沸的油锅浇了瓢凉水。
“嗯...”苏韵无意识地哼唧一声。那股气息太熟了,是厨房里天天飘着的烟火味儿,是每次她练完功总能喝上的那口温乎汤,是...那个总傻笑着喊她大师姐的厨子。
她烧迷糊的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喊:逮住他!
于是她真就逮了。身子往后一仰,结结实实砸进穆小白怀里。湿透的脊背紧紧贴上他胸膛,隔着层薄布,两颗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穆小白僵得跟根木头桩子。怀里的人烫得吓人,发丝间那股子幽香混着血腥味,熏得他脑瓜子嗡嗡的。更要命的是,他手还贴在她背上,那汗湿的薄料子跟没有似的,掌心传来的滑腻滚烫,让他从手指尖麻到了天灵盖。
“大、大师姐...”他磕磕巴巴地喊,手却不敢挪窝,调和劲儿还在死命顶着,“那啥...针...”
苏韵猛地扭过头。两人鼻尖差点撞上,她呼出的气儿带着火莲的灼烫,长睫毛上还挂着汗珠子。恍惚间,她好像嘟囔了句啥,被第六道炸雷的巨响吞得干干净净。
雷光劈下来的瞬间,穆小白脑子一抽,抱紧她猛地翻身往上一罩。体内那股子一直死沉的火灵根突然活了,“呼”地顺着调和劲儿冲过去,跟苏韵暴走的火元狠狠撞在一块!
轰——!
气浪“呼啦”一下把洞府里能掀翻的全掀了。等烟尘落定,头顶那吓人的雷云居然开始散了。几缕阳光从破窟窿照下来,正好打在叠在地上的俩人身上。
苏韵躺在下头,衣襟被羹汤和汗水糊得不成样子。穆小白压在上头,铁针还扎在她身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