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吧?弄这么个玩意儿来充数?”
火灵儿被苏韵强行按在观赛席上,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的:“喂!冰疙瘩!你按着本公主干嘛?我要去看厨子熬汤!”苏韵没理她,火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远处边缘那个忙碌的身影,刀鞘捏得咯咯响,周围空气都热了几分。凌霜月坐在旁边,清冷的目光也落在穆小白身上。
穆小白对哄笑充耳不闻。他慢悠悠掏出几朵在熔岩地顺手薅的火灵菇,红彤彤的,像浓缩的小火苗。又摸出几样晒干的灵果叶片,看着平平无奇。指尖微动,一缕极细、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气息(万物调和之力)渗进材料。然后点火,舀水,把处理好的材料一股脑丢进锅里。
动作嘛,跟优雅半点不沾边,就是农家土灶炖菜的架势。咕嘟咕嘟,黑锅里开始冒热气。
“嗤,装模作样。”赵乾瞥了一眼,不屑地收回目光,指尖丹火一吐,投入第一株主药,动作行云流水,药香瞬间浓郁起来,又引来一片叫好。
方荔荔这边也开始了,她努力摒弃杂念,点燃丹火,小心翼翼控制着温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凝火丹的炼制,火候要求极其苛刻,稍有差池,轻则药效大减,重则炸炉。她全神贯注,感觉精神像绷紧的弦。
就在这时,一股说不出的温润香气,飘飘悠悠从会场最边缘漫过来。
初时很淡,像山间清晨带露水的草木气,又带着丝极微弱的、令人心安的暖意。它不像赵乾那边霸道的丹香那么有侵略性,却像流水似的,无声无息浸润了整个喧嚣的会场。
离得近的观众最先察觉。
“咦?什么味儿?怪好闻的…”
“有点…像雨后竹林?又有点暖烘烘的感觉?”
“哪来的?不是丹香啊…”
这香气越来越明显,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清”,不浓不腻。它像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众人紧绷的神经。不少原本因为激烈比赛心浮气躁的观众,不知不觉间,呼吸都平缓了些。
高台上,一位闭目养神、须发皆白青州丹师协会副会长猛地睁眼,浑浊的老眼里爆射精光,死死盯向穆小白那口冒气的黑锅!他旁边几位资深丹师,也像察觉到什么,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香气无视了那十丈距离,飘飘荡荡,主要目标明确——笼罩了方荔荔的丹台。
方荔荔正全神贯注于一味辅药的投放时机,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让她有些眩晕。就在此时,一丝温润香气钻入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