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有时候,‘放弃’…是为了更好地‘拿到’。明天演武场,记得来看戏啊。保证…不让你失望。”
方荔荔愣住了。她看着穆小白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哪有一丝一毫的惶恐和自卑?只有一种近乎顽劣的、成竹在胸的笃定。她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谬又隐隐觉得可能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她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这家伙,果然在挖坑!而且,挖得又大又深!
穆小白却不再看她,转头对苏韵和凌霜月道:“师姐,夜深了,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咱们演武场见。”他特意加重了“演”字。
苏韵嘿嘿一笑,拉着还有些懵懂的林清雪:“走!睡觉去!养足精神,明天看戏!”凌霜月无声地跟了出去。
厨房里只剩下穆小白和方荔荔。
方荔荔看着穆小白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灶台,昏黄的灯光将他忙碌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晃动着,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捉摸不透的韵律。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那盏孤灯的火苗明明灭灭,将墙角堆积的柴火阴影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如同蛰伏的鬼魅。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熬煮药膳的淡淡草木苦香,混合着柴火烟气,莫名地让她心头有些发紧。
“穆小白,”方荔荔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你到底想干什么?演武场…你要做什么戏?”
穆小白没回头,拿起一块抹布,慢悠悠地擦着已经锃亮的灶台边缘,擦得极其认真,仿佛那是件稀世珍宝。昏暗中,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模糊,只有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在跳动的火光下格外清晰。
“方师姐,”他擦完最后一下,把抹布规整地搭好,这才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属于小厨子的腼腆笑容,“明天你就知道了。记得早点来,占个好位置。”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沉的、与那笑容截然相反的冰冷算计。
“好戏…开场的时候,前排看得才清楚。也省得…”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融入了窗外呜咽的风声,“省得有些人,在背后看得太久,真以为…自己才是台上的角儿。”
方荔荔心头猛地一寒,顺着穆小白看似无意扫过的目光望去——那是厨房唯一一扇对着后山方向的小窗。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山坳里几点幽绿的磷火,在风里明灭不定,像极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