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的滞涩。每一次挥剑,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下,仿佛那剑有千钧之重。冰蓝色的剑气时断时续,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而体内那墨蓝的寒毒气息,却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凶兽,疯狂地弥漫开来,让她周围的温度骤降,连飘落的雪花都在靠近她身体前就被冻结成冰粒。
她拄着剑,单膝跪在冰冷的崖石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渣,脸色白得透明,嘴唇乌紫。那双总是淡漠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痛苦和一丝…绝望的倔强。
穆小白顶着风,好不容易爬上了崖顶,一眼就看到了风雪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他心头一紧,加快脚步,找了一块背风的巨大岩石,将怀里依旧滚烫的陶罐放了上去。
“凌师姐!” 穆小白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狂风中有些失真,“天寒地冻的!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
声音穿透风雪。
那拄剑跪地的身影猛地一僵!
下一刻,一道冰冷刺骨、饱含杀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了穆小白!凌霜月艰难地抬起头,风雪模糊了她的面容,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比这寒月崖的夜风还要凛冽十倍!
“谁让你来的?”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拒人千里的戒备,“滚!”
最后一个字,如同冰渣炸裂,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余威,震得穆小白耳膜生疼。
穆小白被那眼神和气势刺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他没走,只是指了指岩石上的陶罐,声音尽量放得平缓:“汤趁热喝,驱寒的。凉了…伤身。”
说完,他不再看凌霜月,也不管她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转身就走,深一脚浅一脚地迅速消失在风雪弥漫的下山小径上。
寒风呼啸,卷起雪沫,很快模糊了他离去的背影。
崖顶,只剩下风雪声,和那拄剑跪在风雪中的孤影。
凌霜月死死盯着穆小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岩石上那个突兀的、冒着丝丝热气的陶罐,眼神剧烈地挣扎着。戒备、怀疑、愤怒…还有那深入骨髓、几乎要将她灵魂都冻结的痛苦。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雪似乎更急了。
终于,那拄着剑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对抗寒毒的力气,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只粗糙的陶罐上。
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暖意,混合着奇异的肉香和草药气息,顽强地穿透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