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震惊和茫然,死死地钉在厨房门口——那个保持着投掷姿势、微微喘着粗气、一脸“惊魂未定”和“茫然无措”的杂役小厨子身上。
穆小白?
那个被自己吼一句就抖得像鹌鹑、只会熬汤做饭的穆小白?
那把…菜刀?!
“哐当!”
穆小白像是被自己刚才那一掷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一软,原本握在另一只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他像是吓傻了,又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踉跄跄地冲下厨房台阶,连滚带爬地跑到广场上,目标不是受伤的苏韵,也不是倒地的赵戾,而是那把斜插在青石板缝隙里、已经变回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甚至刀口还有点卷刃的厚背玄铁菜刀。
他扑过去,一把将菜刀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然后猛地抬头,看向远处坑里挣扎着爬起来的、胸口焦黑、还在呕血的赵戾,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哭嚎出来,那声音凄惨得闻者落泪:
“啊——!我的祖传宝刀啊!我的命根子啊!你怎么…你怎么自己飞出去伤人了啊!赵长老!赵前辈!您大人有大量!恕罪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啊!这刀…这破刀它…它有时候自己会发疯护主啊!它…它不听使唤啊!呜呜呜…”
他一边嚎,一边用力拍打着怀里的菜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怂包有多怂包。仿佛刚才那道撕裂长空、重创元婴的赤金怒龙,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全场继续死寂。
天香宗弟子们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穆小白,又看看坑里狼狈不堪、气息萎靡、还在吐血的元婴长老赵戾,再看看那把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丑的厚背菜刀,一个个表情精彩纷呈,像是集体吞了只活苍蝇。
黑煞宗的人更是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弯。祖传宝刀?护主?发疯?这他妈是什么鬼?!
苏韵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着穆小白那哭天抢地的怂样,再想想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刀,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握着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赵戾挣扎着坐起身,捂着剧痛的胸口,又惊又怒又憋屈,他死死盯着穆小白怀里那把菜刀,又看看穆小白那张“无辜”的脸,一口逆血差点又喷出来。护主?发疯?这他妈糊弄鬼呢?!
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