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领地的骄傲火凤凰,一甩袖子,带着那股能把人烤熟的灼人热浪,风风火火地走了。
灶间里,只剩下穆小白和那锅还在咕嘟冒泡、散发着温润药香的砂锅。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的冷汗黏糊糊地贴在破衣服上。抹了把脸,重新拿起那把破蒲扇,心有余悸。这大师姐,关心宗主的方式也太硬核了!简直是物理恐吓加精神施压双重打击!
定了定神,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火候上,但心里却像这锅翻滚的药汤一样,七上八下。苏韵那丝奇怪的眼神…到底几个意思?
就在这时——
“哐当!哗啦!”
厨房大灶那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碗碟碰撞声,紧接着是张婆子那标志性的、不耐烦的破锣嗓子:“笨手笨脚的!洗个碗都洗不利索!要你有什么用?滚开点!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穆小白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瞥了一眼。
隔着灶间半开的油腻布帘缝隙,他看到大灶旁的大水槽边,一个平时总是缩在角落里闷头烧火的杂役弟子,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打翻的一摞碗碟。那弟子低着头,看不清脸,动作显得特别笨拙,好像天生就跟这些碗碟有仇。
张婆子骂骂咧咧地转身去剁她的排骨了,暂时没人盯着这边。
就在这一瞬间——
那低头收拾的杂役弟子,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飞快地、极其隐蔽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然后,一只手借着弯腰去捡拾碎瓷片的动作做掩护,另一只手极其迅速地、像条毒蛇般探入了自己怀里!
穆小白的神经在苏韵的恐吓后本就高度紧张,【食气感知】的被动技能被激发到了极致。他几乎是本能地、清晰地“感觉”到,那弟子怀里似乎有一小块硬物,被两根手指用力捏碎了!
紧接着!
一股极其微弱、近乎虚无、却带着一丝阴冷邪异波动的气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间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那感觉,阴寒刺骨,带着一种令人极其不舒服的死寂和恶意!这气息出现得快,消失得更快,眨眼间就湮灭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弟子迅速直起身,把捡起来的碎瓷片扔进旁边的竹筐里,继续低头,默默地、笨拙地洗着剩下的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穆小白的错觉。
穆小白的心,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长满鳞片的爪子狠狠攥住!
那气息…虽然微弱到极点,但那种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