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说话:“王管事。”
穆小白勉强抬头,发现自己被丢在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院子倒是挺干净,青砖铺地,角落堆着些柴禾,几间低矮的瓦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一个穿着灰扑扑布裙、腰里系着围裙的中年妇人,正拿着个竹扫帚在扫院子,闻声立刻抬起头。
这妇人约莫四十上下,脸盘子挺大,颧骨有点高,嘴唇薄薄的,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和刻薄。她看到白衣少女时,脸上瞬间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腰都弯了几分:“哎呦!是清雪师姐!您怎么亲自来这腌臜地方了?有什么吩咐您让个外门弟子传个话就行!”
林清雪看都没看地上蜷缩的穆小白,仿佛他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垃圾。她的目光落在王管事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人重伤倒在宗外,疑是流民。伤势稳定后,安排杂役。”
说完,她甚至没等王管事回应,雪白的衣袂轻轻一荡,整个人就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眨眼间消失在院门外,只留下那缕冰冷的幽香和一句轻飘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劈柴,挑水,烧火。”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穆小白压抑的抽气声。
王管事脸上的谄媚笑容在林清雪身影消失的瞬间,就像被冷水浇灭的炭火,“唰”地一下垮了下来。她直起腰,三角眼一翻,那目光落在穆小白身上,瞬间从刚才的恭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
她捏着鼻子,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绕着蜷缩在地上的穆小白走了半圈,上下打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滩糊在鞋底的烂泥。
“啧,算你祖坟冒了八辈子青烟,走了狗屎运!”王管事撇着嘴,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过毛玻璃,“碰上清雪师姐心善,捡你条烂命回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天香宗!仙家福地!是你这种泥腿子能来的?”
她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穆小白脸上了:“瞧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儿!晦气!赶紧给我爬起来!别装死!伤好了就给我老实干活!听见没?劈柴!挑水!烧火!少一样,老娘扒了你的皮!”
穆小白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砖,疼得浑身直哆嗦,心里却把眼前这势利眼管事和林清雪那冰坨子一起骂了个狗血淋头。妈的,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这修仙世界的职场霸凌也这么卷的吗?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嘶哑地挤出几个字:“…知…知道了…”
“哼!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