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林平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单口相声。

“比如他在造装甲的时候，不仅仅是用科技！”凯奇突然把脸凑近，瞪大了眼睛，声音嘶哑而低沉，“如果他在铁甲里注入了某种古老的巫术？或者他的反应堆其实是通往地狱的传送门？每当他穿上盔甲，他就得忍受灵魂被灼烧的痛苦！啊——就像这样！”

说着，凯奇突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仿佛真的在燃烧一样。

凯文·费奇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林平安痛苦地扶额。

果然，凯奇还是那个凯奇。他对超级英雄的理解总是会跑偏到诡异的方向去。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钢铁侠，而是在预演几年后的《恶灵骑士》。

“尼古拉斯，我们拍的是科幻片，硬科幻。”林平安试图把他拉回现实。

“科幻也可以很恐怖！也可以很哥特！”凯奇根本听不进去，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可以演出那种半人半鬼的状态！那种在科技与魔法之间挣扎的绝望！我可以降低片酬！给我两千万就行！”

“两千万……”凯文·费奇擦了擦汗，“这预算……”

“尼古拉斯，你的想法很有创意。”林平安强忍着笑意，“但很遗憾，你的风格太……前卫了。也许以后我们会有一个骑着摩托车冒火的角色适合你，但不是今天。”

“下一位。”

凯奇一脸“你们这些凡人不懂艺术”的表情，遗憾地摇着头被请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这本来可以是一部史诗级的黑暗歌剧……”

凯奇一脸遗憾地被请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你们错过了一个伟大的艺术品……”

汤姆在一旁笑的直捂肚子。

林平安再次撇了撇汤姆，心想道，怪不得这家伙说大片试镜都是很有趣的，果然。

……

随着大牌们的离开，试镜现场的气氛冷清了不少。

直到下午三点。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看起来有些颓废、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旧西装，里面是一件花衬衫，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他的眼神有些游离，带着一种刚刚从宿醉中醒来的迷茫，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股不甘的倔强。

小罗伯特·唐尼。

此时的他，是好莱坞的弃子。因为吸毒、入狱，几乎所有的主流制片厂都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