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宸元婴归入混沌归元葫芦,金光缓缓敛去,天地间残留的道韵也徐徐消散。
苏明宸看向一旁静立的石敢当,目光微凝,心底悄然掠过一丝唏嘘。
昔日那个不过十来岁的淳朴少年,背着行囊、满眼懵懂走在问仙路上,一晃已是两百多年岁月过去。当年的稚子早已长成沉稳修士,一身修为深厚,心性也早已磨砺得坚韧如石。岁月匆匆,大道无情,也唯有修者,才能这般见证时光流转。
他语气温和平淡,缓缓开口:
“你根骨心性皆属上佳,可愿入我门下,日后随我修行?”
石敢当心头一震,连忙躬身欲拜,却在俯身之际抬眼,神色郑重无比,语气沉稳而坚定:
“承蒙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出身清玄门,受师门抚育栽培,门规风骨早已刻入神魂。今日若能拜入前辈门下,纵是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可晚辈此生,绝不背叛清玄门,不违门规,不负师门。若前辈要晚辈弃宗忘本,那弟子宁可不入道途,也不敢相从。”
苏明宸望着他,眸中没有半分愠怒,反倒泛起几分温和与了然。不久前清玄门五千弟子齐诵誓词、以魂镇山川的画面仍在心头,他比谁都明白,这份执念不是忤逆,而是正道大宗刻在弟子骨血里的坚守。
他轻轻抬手,一股柔和之力将石敢当稳稳托起,语气淡然却带着敬重:
“清玄门为天下正道之首,你不忘本,本尊非但不怪,反而欣赏。你只管安心随我修行,本尊不会让你背弃师门,你依旧是清玄弟子,只是从今往后,多了一个传你大道的师父。”
石敢当心中大石落地,当即躬身三叩,声线沉稳有力:
“弟子石敢当,拜见师父!”
“起来吧。”苏明宸微微颔首,神色微肃,轻声叮嘱,
“入我门中,有两件事你需谨记。踏入北神宫、面见众人时,不可吐露你我师徒关系,只以随行修士自居即可;在徐沐风面前,也一如往常,不可露半分异样。”
“弟子谨记在心,绝不敢妄言。”石敢当沉声应下。
苏明宸不再多言,袖袍轻卷,携着他破空而起,金光划过云海,转瞬便回到碎星梭旁。
徐沐风早已在舟前静候,见二人归来,当即上前一步,对着石敢当拱手一礼,语气温和有礼:
“石师兄。”
二人同出清玄门,本就相识,石敢当亦温和拱手回礼:“徐师弟。”
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