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宸霍然抬头，透过静室的窗棂，只见天穹正在变色。乌云翻涌如墨，雷光在云层深处隐现游走，仿佛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坠神岭的天道规则，已经锁定了——他。

是这方天地对这个怪胎的驱逐。

苏明宸不慌不忙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叶慧娴乖巧的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苏明宸身上——扫过他周身翻涌的气息，掠过他头顶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穹。

眸光骤然凝住。

“你……怎么人仙中期了？苏道友，你这是怎么冲的瓶颈？竟这般快？”

苏明宸神色坦然，答道：“月华她……将她的祝福丹也给了我。我顺口便服下了。”

他刻意隐去了那场吻别。有些事，不必说，也说不清。

叶慧娴唇瓣微启，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哑然。

苏明宸的目光触及那双红透的眼眶，滑过那片被咬得发白的唇瓣，最后停在她僵直的身躯上。

她就那样站着，像一株被风雪凝住的花，连颤抖都被冻结。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保重”，想说“等我找你”，想说“照顾好自己”。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丹田内的力量还在涌动，天道规则的撕扯感越来越强。

他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虚幻，像是随时会被这片天地抹去。

叶慧娴终于动了。

她冲上前，拼命抓住他的衣袖，仿佛只要松开，他就会像风一样消散。

“苏道友！”她的声音被哭腔撕裂，“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会来太阳城找我吗？你会吗？”

苏明宸垂下视线，落在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那双拼命咬紧却仍止不住颤抖的唇，那双眼眸里盛满了期盼、恐惧和不舍——那么亮，又那么脆弱，像风中残烛，像他此生最不敢直视的光。

这一别，是多久？是几年？是百年？还是……再也不见？

他已经见过太多离别，他不敢承诺。他怕自己做不到。他怕她的等待，最终只等到一场空。

可她就这样看着他，泪流满面，把所有的期盼都押在他那一句话上。

苏明宸走近一步，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别哭，”他低声道，“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他的声音极轻，却字字如磐石，稳稳落在她心头。

“待我了却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