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超越弱肉强食,什么万族共生,什么协同创造。可这么多年过去,我越来越觉得那些话,我自己都没真正想明白。”
“那你想明白什么了?”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个和我立约的到底是谁?”
曦公主的目光微微一动:“天道化身。”
“对,天道化身。”
苏明宸看向熟悉的眼睛,“可前辈,天道是什么?它从哪来?它为什么存在?它立的那套规则是谁定的?那个老者他代表着规则本身。可规则是谁制定的?制定规则的那个存在又是什么?若真有那样一个存在,我在他眼里是不是就像瑶儿在我眼里一样?”
“本尊也不知道。本尊只知道父亲当年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他说若天道有灵,那灵从何来?若天道无心,那规则由谁定?他想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或许天道,也不过是一个,更大园子里的囚徒。”
苏明宸呼吸停了一瞬。
“你那个神域若真能建成,会不会也成为另一个园子?”
苏明宸苦笑:“我不知道。可若不去试,就永远不知道。”
曦公主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那双眼睛里藏着很深的火。
“你怕吗?”
“怕。怕明天死在陈风里手里,更怕死了之后那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
曦公主笑了:“你比本尊想象的有意思。”
苏明宸看着她:“前辈,你那爱人,嗯,玄,他当年是怎么走进你心里的?”
“他傻。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仙湖边练剑。本尊从天上飞过,看见一个魔修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练剑,觉得好笑就下去看了两眼。结果他以为本尊要找他打架,紧张得剑都拿不稳。”
“不会吧,一个堂堂魔帝,剑都拿不稳?”
“那时候他还不是魔帝,就是一个傻小子。魔气都没炼化干净,剑法也粗糙,可他就是敢在那里练。本尊问他你不怕被人看见吗?魔修在灵界乱跑不怕被人围剿?他说怕什么,我又没做坏事。本尊当时就想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她收了笑。
“可就是那个傻子,为了本尊从边荒爬了回来。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冥界最深处一路杀回来。本尊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只知道他站在本尊面前的时候满身是血,还在笑着说,我回来了。那一刻本尊就想,这辈子就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