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地又唤了一声。

璃梦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彻底重叠、烙印。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方才，你在做什么？”

同样的问题，但语气截然不同。

苏明宸心中警惕更甚，连忙说：“回禀天尊，弟子方才在尝试修炼一门温养神魂的功法，偶有所感，神识似乎发散了些，不知是否惊扰了尊上。”

“温养神魂的功法？”璃梦打断了他。

用冰眸凝视着他的眼睛说：“何门何派的功法，能有如此气象？能让你神魂离体，瞬息千里，进入另一重天地？”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直指核心。

苏明宸心头猛跳，“完了，刚才神魂回归的轨迹，可能被她捕捉到了！这位天尊的感知，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可怕！”

他硬着头皮，试图继续圆谎：“弟子也不知那功法具体来历，只是早年偶得残篇，自行摸索。方才或许是弟子运功出了岔子，神识恍惚，产生了些许幻觉。”

“幻觉？”璃梦微微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步，几乎让她的气息清晰地笼罩了苏明宸。

那股清冷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幽香，混合着天仙独有的、浩瀚如星空般的威压，让苏明宸呼吸一窒。

她抬起手，指尖似乎想要触碰什么，却又在空气中停住。

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冰眸，深深望进他的眼底。

“苏明宸，”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看着我的眼睛。”

苏明宸下意识地抬眸，与她对视。

四目相接的刹那，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那抹复杂难言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你……”璃梦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即将脱口而出。

但最终，她还是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

“不行啊，璃梦！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里，也不是地方。”

“天魔潜伏，灵界问责，危机四伏。此刻他的天仙神魂是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弱点！他的肉身，境界太低了。”

“我不能在此刻相认，不能给他带来任何额外的风险。”

想到这里，璃梦深吸一口气，周身那几乎失控的细微波动迅速平复，眼神也重新变得深邃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