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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自己的快意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慌与……尖锐的刺痛。

她脑中那疯狂咆哮的魔念、那焚烧一切的怨恨，如同被这滚烫的神血浇灭，瞬间停滞。

“嗡——”那柄凶威赫赫的灭世魔剑，发出一声哀鸣，其上的怨念火焰竟自行收敛、黯淡。

她眼中的滔天杀意与冰冷绝情，如同潮水般退去，显露出其下那片被掩埋了太久、属于“她”本身的、带着茫然与无措的底色。

“你个傻子……”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双曾令星辰失色的美眸，此刻瞪得大大的，里面倒映着徐阳染血的身影，“你为什么不躲开？”

这一声质问，不再是魔帝的咆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娇嗔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委屈与惊惶。仿佛一个不小心打碎了最心爱之物的孩子，在恐惧与懊恼中发出的责问。

徐阳帝尊深吸一口气，牵动了肩上那可怖的伤口，又是一缕金血溢出。

但他却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无比真实，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仿佛斩入他神体的不是灭世魔剑，而是久别重逢的问候。

他凝视着她终于恢复清明的双眼，声音因伤痛而低哑，却字字清晰，如同誓言，响彻在寂静的星河：

“因为…这一剑，若不能让你宣泄…我纵得长生，与抱憾朽木何异？”

“我的道，是守护，是创造，是愿这诸天万界，灯火长明，喜乐安康。”

“但这大道之巅，若无你在身旁，便是无边的寂寥…是比宇宙终焉更冷的虚无。”

徐阳帝尊的话语，如同创世的第一缕光，穿透了噬魂魔帝心中万年不化的冰层。她眼中的魔焰剧烈摇曳，那柄由无尽怨念凝聚的灭世之剑，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裂纹如同她此刻正在碎裂的心防。

“谁叫你老骗我么？”她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却眼神温柔如初的男人，看着他左肩那处因她而留下的、仍在淌着金色神血的狰狞伤口。

万年的恨意与孤寂，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泪水，混杂着精纯的魔气，终于决堤般从她眼角滑落，在她倾世的容颜上犁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摧毁一切后的虚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的祈求和最后的试探：

“好…你说你容得下完整的我…你说你的心早已给我…”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徐阳的眉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