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灰败,身形似乎一夜之间佝偻了许多。
“完了,彻底完了。”
“五城尽失,粮道断绝,外援无望。铁壁城,这座我苦心经营多年、曾寄予厚望的边陲重镇,如今已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孤城、死城。”
“城内粮草虽还有些库存,但坐吃山空,又能支撑多久?军心涣散,百姓恐慌,哗变似乎随时可能发生。”
他想起那个放自己回来的年轻人,“徐阳。是他,率军打下了安岭,断绝了自己的希望;也是他,对自己镇守的铁壁城秋毫无犯,留下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体面…或者说,怜悯。”
“徐阳和玉兰…”王贲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也有一丝极其复杂的、对那个年轻人手段和那点“情义”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他发现自己竟恨不起来,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宿命感。
“父亲…”一声轻柔而担忧的呼唤在身后响起。王玉兰不知何时来到城头,为他披上一件大氅。
她容颜清减了许多,眼中充满了忧虑,显然也知道了外面的噩耗。
王贲回过头,看着女儿,心中一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兰儿。回府去吧,城头风大。”
他能说什么?“说我这个父亲无能,守不住这城,护不住这一城百姓,甚至可能护不住你?”
王玉兰看着父亲瞬间苍老的背影,又望向城外北燕军连绵的营垒,眼中泪水悄然滑落。
她知道,“那个人的军队就在外面。他赢了,赢得如此彻底。我该为他高兴吗?可为什么心却这么痛?”
夕阳如血,将铁壁城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大地上,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前的碑影。
城外,岳震山的大军在完成对五城的接收和布防后,主力开始回师,与围困铁壁城的部队汇合。
黑压压的北燕军营垒,如同铁桶般将孤城围得水泄不通。
岳震山与张高并辔立于大营之外,远眺着那座孤零零的坚城。
“大局已定。”张高捻须轻叹,“王贲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铁壁城,降,只是时间问题了。”
岳震山冷哼一声:“算他王贲识相,没出来捣乱,让徐阳小子省了不少事。不然,老子定叫他这铁壁城,变成一片焦土!”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并无多少杀气。
拿下五城,战略目标已然达成,铁壁城的价值已大打折扣,若能迫降,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