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将领和士卒愕然不解,但军令如山。在北燕军官的厉声催促下,大军迅速脱离接触,如同潮水般向着流沙区另一侧的安全通道退去,动作迅捷而有序,丝毫不恋战。
岳震山在亲卫簇拥下,冷冷地看了一眼远处已经隐约可见的、闻讯急速赶来的赵国中军主力旗帜,冷哼一声:“叶子豪,来得不慢。可惜,晚了!”
谋士张高骑马跟在岳震山身侧,捻须道:“岳帅,一击得手,远遁千里。此乃疲敌之要旨。我军新胜,士气虽旺,然久战必疲,且叶子豪主力未损,不可硬撼。当依原计,退守预设阵地,以流沙为屏,以逸待劳。”
“先生所言极是!”岳震山重重颔首,“传令下去,各部按预定方案,交替掩护撤退!伤员、缴获优先!徐阳部断后,监视敌军动向!”
“得令!”
北燕大军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老帅叶子豪亲率赵国中军主力气喘吁吁地赶到战场时,看到的只有满目狼藉的尸山血海和尚未完全平息的流沙陷阱,以及北燕军消失在远方沙丘之后的背影。
“岳!震!山!”叶子豪看着爱将周骁的残破将旗和几乎损失殆尽的前锋精锐,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险些喷出。他一生谨慎,没想到竟在垂暮之年,被后辈如此戏耍,葬送如此多的精锐!
“追!给老夫追!老夫定要将岳震山碎尸万段!”盛怒之下,老帅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厉声下令全军追击。
然而,赵国大军刚追出不远,便不得不面对那一片片夺走了无数同胞性命的恐怖流沙区。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绕行,或是派出少量斥候试探安全路径,速度顿时慢如蜗牛。
而就在他们艰难行军的途中,噩梦开始了。
北燕军并未走远。他们依据张高的谋划和徐阳勘测的地图,充分利用对流沙地形的熟悉,化整为零,如同幽灵般环绕在赵国大军周围。
每当赵军人困马乏,停下休整埋锅造饭时,总会有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或者小股北燕骑兵突然从沙丘后杀出,袭扰一番,放火烧掉些辎重,然后不等赵军大队反应过来,便迅速遁入流沙区的安全通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里,北燕军更是活跃。鼓噪呐喊,火箭袭营,弄得赵军风声鹤唳,彻夜难眠,疲惫不堪。
而当赵国大军被激怒,派出精锐部队试图围剿这些“苍蝇”时,北燕军则立刻缩回流沙屏障之后。
赵军追兵若敢深入,往往便会重蹈先锋覆辙,被引入新的流沙陷阱,遭到预先埋伏好的北燕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