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我们收尸了!至于追究…呵,恐怕太子殿下还会觉得是我们边军作战不力,连累了中央军呢!”
这话更是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帐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一直沉默的岳震山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郁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我岳震山顶着!守不住,唯死而已!马革裹尸,乃军人本分!但在此之前,谁再敢动摇军心,休怪我军法无情!”
他虎目含威,顿时压下了帐内的嘈杂。但那股绝望的寒意,却并未散去,只是被强行压抑了下去。
岳震山看向张高:“子睿,除了死守待援,就真无他法了?哪怕有一线生机,也当奋力一搏!”
张高沉吟良久,最终还是沉重地摇了摇头:“敌我兵力悬殊过大,士气低落,地利亦不完全在我。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固守,虽是下策,却是唯一…或许能多撑些时日的选择。除非…除非天降奇迹,或者…”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诞,“或者叶子豪老糊涂了,犯下致命失误。”
但这可能吗?所有人都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末将以为,或许…还有一法可试。”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是站在角落的徐阳。
若是平时,徐阳开口献策,众人还会认真倾听。
但在此刻这等绝境下,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将领说话,不少人心底都生出了一丝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徐将军,有何高见啊?”一位资历较老的将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李泓兵败后,中央军的将领大多灰头土脸,倒是让这些边军老将心里微妙地平衡了些,但对徐阳这等“幸进”的年轻人,仍有些固有的轻视。
徐阳仿佛没有听出那丝嘲讽,他上前一步,先对岳震山和张高行了一礼,然后目光扫过沙盘,最终手指重重地点在阳城之外那片广阔的区域。
“诸位将军,我们所处的这座城,赵国人和本地人,至今仍称其为——流沙岭。”
“流沙岭?”王岩皱眉,“不过是个旧地名罢了,如今王上赐名‘阳城’!”
“地名或许可改,但天地之力却不会变。”
徐阳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末将这几日负责巡视城外防务,曾与几位本地招募的辅兵闲聊。据他们所言,此地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