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伸进冰冷的溪水中。
清澈的溪水瞬间被染红、搅浑。他拼命地、近乎疯狂地搓洗着双手,指甲用力刮擦着指缝里的污垢和凝固的血痂,仿佛要将这层令人作呕的“外壳”彻底剥离。水流冲刷着指尖,冰凉刺骨。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的不再是溪水,而是公司卫生间那个光洁的陶瓷洗手池。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白色的泡沫,而他正对着镜子,用力搓洗着双手,心里盘算着还有多久才能赶完那份该死的项目报告……
“林越大哥!你的手……不,你的胳膊!在流血!”一个眼尖的村民指着他的左臂惊呼道。
林越茫然地低头。这才发现,左臂外侧的兽皮衣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下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狰狞地暴露着!皮肉外翻,鲜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浑浊的溪水中,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猩红!
这鲜艳的红色,在浑浊的水流中扩散、变形……瞬间,与记忆深处某个早已尘封的画面重合了——那是他高中时一次模拟考试惨败后,失恋的痛苦叠加而来。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摊开的、满是红叉的试卷上,那泪痕晕开的红色墨水,与此刻溪水中扩散的血色,何其相似……
老药师颤抖着用捣碎的凝血草泥为他仔细包扎。草药的清凉感暂时压住了火辣辣的疼痛。林越低头看着老药师布满皱纹的手在伤口上灵巧地操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止血的凝血草叶片上。草叶边缘细密的锯齿,叶片上如同血管般延伸的脉络纹路……这自然的纹理,竟让他想起了高中时代那些堆积如山的草稿纸。纸页被铅笔和圆珠笔反复涂抹,写满了永远解不出的数学题,画满了无数个代表挫败和迷茫的圆圈……
夜幕再次降临。劫后余生的石村,点燃了比昨夜更加盛大、更加明亮的篝火。村民们围着火堆,用简陋的陶碗传递着用山中浆果和蜂蜜粗酿的、颜色浑浊的酒液。压抑许久的恐惧终于释放,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后怕交织的喧嚣。他们敲打着石器和兽皮鼓,跳着充满原始生命力的舞蹈,用嘶哑的喉咙唱着古老的战歌。
林越独自坐在火堆稍远的阴影里,接过一个村民热情递来的陶碗。他抿了一口那浑浊的液体,一股浓烈的酸涩混合着泥土和发酵的味道直冲喉咙,呛得他几乎咳嗽。这味道……像极了出租屋冰箱角落里,那瓶被他遗忘了一个多月、早已过期变质、表面浮着一层青绿色霉斑的酸奶……
“林越兄弟,”石强带着一身酒气和草药味,在他身边坐下。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