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下意识地伸手,一遍遍抚摸着它光滑如缎的脊背毛发,指尖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热。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狂奔——他消失之后,公司工位上那盆总是由他照料的、叶片肥厚的绿萝,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无人浇水,叶子开始卷曲发黄?房东那个精明的老太太,会不会因为联系不上他,而气冲冲地找来开锁公司,撬开他那间小小的出租屋的门锁?屋子里那些不值钱却陪伴他多年的物件,会落得什么下场?
“黑风寨的崽子们,明天一早,怕是就要到了。”石强低沉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再次将林越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回冰冷的现实。他撕咬下一大块肉,咀嚼着,目光投向村外墨汁般浓稠的黑暗,仿佛要穿透那层夜幕,看清即将到来的敌人。“他们的寨主‘黑熊’,一身横练筋骨,传说能徒手裂石……我们……”
“我们有陷阱。”林越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胃里的翻腾,将手中啃了一半的兽肉放在一边,拿起膝头那把被磨得寒光闪烁的石斧,用一块柔软的兽皮,神经质般地反复擦拭着斧刃,仿佛要将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都抹去。“在黑风谷对付铁甲彘时,我留意过他们的踪迹。这些匪徒,习惯扎堆冲锋,队形密集,正好……可以触发我们布下的连环陷坑和藤网。”他的声音冷静,条理清晰,像是在做一份关乎生死的项目汇报。
然而,在他冷静分析战术的脑海深处,浮现的却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城市地铁早高峰!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般的车厢,人与人紧贴着,面无表情,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挪动……这幅现代都市的日常景象,与即将在洪荒旷野上发生的、血腥残酷的部落冲杀,竟在此时此地,荒诞无比地重叠在一起!一种时空错位的巨大荒谬感,让他几乎窒息。
夜深了。篝火渐弱,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在夜风中明明灭灭。石村陷入一种大战前的死寂,只有巡逻猎手偶尔的低语和武器摩擦的轻响。
林越躺在石屋内铺着干草的简易床铺上,辗转反侧。身下的干草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磨蹭着皮肤。他透过石墙缝隙,望向洪荒无垠的夜空。这里的星空,璀璨得令人心碎!亿万颗星辰如同碎钻般洒落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银河横贯天际,流淌着亘古的光辉。没有一丝光污染,纯净得如同创世之初。可是,这绝美的星空下,却没有一盏他曾习以为常的、昏黄温暖的路灯,能照亮一条回家的路。
他摸索着左手手腕,那里戴着一块早已停止走动的电子表。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被塑封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