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与君，当下便是去处】

他回过神来，将令牌翻转了一面，背面所刻仅有两个字。

【今欢】。

“今欢”

他轻声喃喃。

骤然间，那枚黑色的令牌化作了一枚黑色的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下。

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红妖曾经说过，婚约、诺言、愧。

他看着那枚戒指，久久出神，直至终于闭上眼，轻声道：

“过去未来皆不见，只此刹那，问心无愧。”

怦怦。

怦怦。

怦怦。

那混乱的心跳声，忽然在这一刻，逐渐变得平静、缓和，就像是两条本来要越走越远的轨道，忽然间重新并在了一起。

到最后。

天地间只剩下了唯一的心跳声。

怦怦。

怦怦。

怦怦。

在这唯一的心跳声中。

苏渊抬起头。

不远处的许安颜，也在同一时间，缓缓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

皆尽看到了彼此手上的戒指。

黑者以白。

白者以黑。

就像是某种承诺，某种诺言，要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要

永驻今欢。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至许安颜缓缓收回目光，随口说道：

“白发、白瞳、白衣，倒还的确有些像是神话传说里修太上忘情道的无情仙人了。”

苏渊并未言语，但眸中的白色悄然褪尽，身上的白衣也化作一身玄黑，只是唯独那一头白色长发，飘散身后，没有改变，似乎在昭示着某种无可逆转的变化。

许安颜眉头一挑，黑色的阴影自她脚下蔓延，直至攀上了苏渊的白发，将每一根发丝覆盖，化作了黑。

她这才淡淡说道：

“现在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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