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灰衣人出现的那一刻。
周围仿佛笼上了一层浓浓的霾,压迫感、窒息感,扑面而来。
“呵呵”
他发出低沉而压抑的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嘲讽:
“既已超脱,何必再来插手呢?安安心心做你的『桩』不好么?浮尘弥漫,翳雾渐起。沉霾环伺,灰幕将临。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结局”
许安颜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他的声音像是融入到了那灰沉的霾中,随之而散。
她的心隐隐沉了下去,她有一种预感,虽然不知道那位超脱将灰线交给自己的时候,是要自己做些什么但她或许已经失败了。
失败了,会怎么样?
她紧紧盯着灰衣人,可那种深邃的痛苦再度涌来,几乎让她的灵魂都无法维持稳定。
她像是承受了无数的诅咒,无数的反噬,就要被那些东西活生生撕碎
“真是可悲。”
忽然间。
灰衣人的声音又变得清晰可闻。
不知何时,他已来到了许安颜身前,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缓缓开口:
“至高的「弦」啊,你本该吞噬一切,泯灭一切差异,结束一切轮回,让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恒同,可看看如今的你是多么的可悲。”
许安颜咬牙朝灰衣人斩出一刀,可她却无法动用半分力量,手直直地从灰衣人的身躯穿透了过去。
灰衣人视而不见,依旧念念有词:
“你的降临不可阻挡,你的到来还在命运之前可那无知的王啊!行奸诈之事,为僭越之行,做蒙昧之梦”
渐渐地。
许安颜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那种痛苦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撕裂自己的身体混乱重叠的黑色线条缓缓凝成。
祂撕裂了许安颜的胸腔,猩红的血流淌为毯,承载祂的降临。
祂从许安颜的体内踏出。
一条条极细极细的白色丝线,一端连接着祂,一端连接着许安颜,即便两者分离,却又被束缚在一起。
在祂的注视下。
灰衣人缓缓单膝跪下。
许安颜的瞳孔隐隐有些涣散,她倒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那样的疼,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便是温热的血,在不断地往外淌。
她看着黑线人影的背影,看着那一道道几乎看不见的白色丝线,又看着那单膝跪地,如臣迎王的灰衣人果然,一切都有着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