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声音混沌而苍茫：

“你可知这说的是谁？”

苏渊仔细想了一想。

这段话，乍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难懂的。

但若真要考究其意思，那就有不同的角度了。

比如这‘仙、魔’若是形容词。

仙不仙，魔不魔，指的就是这个人并没有通俗意义上的善恶好坏？时而有可能是仙，时而有可能是魔？

还是说——

换一种角度，若这‘仙、魔’是动词、名词。

仙‘不仙’，让本来不是仙的人成仙。

魔‘不魔’，让本来不是魔的人成魔？

恩‘不恩’，对无恩者报恩。

罚‘不罚’，对无罪者判罚？

会是哪种？

至于最后一句。

最是世间无情人，偏有滔天贪嗔痴。

这也奇怪，既然是最无情，那么哪里还有七情六欲？没有七情六欲，哪里又有贪嗔痴？结果此人非但有，还是‘滔天’的贪嗔痴。

苏渊沉吟稍许，忽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我？”

黑刀：

祂眸光变幻，无穷孽力在其中涌动，似乎只要流露出一缕，便可将整个世间化作无穷孽欲中沉沦的苦海。

“少年人，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苏渊轻轻咳嗽一声，倒也不觉得尴尬。

不是他想要装逼，只是这怒君之剑毕竟在自己手上，而又常常有迹象表明自己有无情道潜质——纵使他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自己稍微和那段话有那么一点点的重合，才会有如此一说。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苏渊摇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黑刀沉寂片刻，忽然问道：

“你手中这剑，是从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