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冰凉得像冰,指关节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突出。他能感觉到父亲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想握住他,却没有力气。
过了一会儿,父亲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林一,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儿子…… 别…… 别为我…… 花钱了…… 家里…… 没那么多钱……”
“爸,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林一强装镇定地说,眼眶却已经红了,“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医生说很快就能安排手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可他不能让父亲失望,不能让父亲放弃希望。
走出病房时,林一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母亲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缴费单,上面写着 “预缴手术费 元”。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儿子,你要是实在凑不齐,妈就回老家把房子卖了,总能凑够手术费的。”
“妈,不能卖房子!” 林一立刻打断母亲的话,“房子是咱们家的根,卖了房子,以后你和爸住哪儿?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别操心了。”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气话,老家的房子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怎么能说卖就卖?可他现在根本拿不出五万块,借遍了亲友,也只借到了小李转来的两千块和同事们凑的一万多块,加起来还不到两万块,离五万块还差得远。
他走出医院,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帆布包里的刀硌得他后背生疼,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刀身与布料摩擦的触感。那个疯狂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而且比之前更强烈:“去找张总。他肯定有钱,他贪了那么多项目款,五万块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你拿着刀,他就会害怕,就会把钱给你。”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 “张总” 的名字。这个号码他早就记在了心里,却从来没有勇气主动拨打。现在,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着,只要轻轻一按,就能联系到张总。可他的手指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按不下去。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吵得他头疼。
一个声音说:“别犹豫了,父亲的时间不多了!张总那么坏,贪了那么多钱,拿他一点钱怎么了?只要父亲能做手术,就算你做了错事,也值得。等父亲好了,你再好好赚钱还他,或者等检察院抓了他,这笔钱就算是他的赃款,也不用还了。”
另一个声音却说:“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你拿着刀去找张总,就算拿到了钱,也会成为你一辈子的污点。你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他一辈子堂堂正正做人,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儿子?而且,张总那么狡猾,他肯定会报警,到时候你不仅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