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勾坏了,裂开一道小口子,他用透明胶带粘了粘,却还是能看到里面露出来的笔记本边角。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把催缴单摊在桌上,又从背包里掏出钱包,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三张 10 元纸币和两枚 1 元硬币。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余额数字,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像是这样就能让数字变多一点。
原本以为这个月能拿到绩效奖金,至少有 1500 元,这样就能轻松凑够房租,还能给父亲买些治疗腰伤的膏药。可谁知道,因为张晓萌剽窃方案的事,张主任在部门例会上说他 “工作配合度不足,影响团队进度”,不仅扣了他半个月绩效,连全勤奖都没了。他去找张主任解释,张主任却不耐烦地摆摆手:“林一,别总找客观原因,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晓萌能把方案做好,你怎么就不行?”
他当时张了张嘴,想反驳说方案是自己做的,可看着张主任明显偏袒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
“该怎么办呢?” 林一双手撑着额头,指尖用力按压太阳穴,试图缓解连日加班带来的疲惫和焦虑。向同事借钱?他在办公室里被孤立了快半年,除了小陈,几乎没人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小陈刚毕业不久,每月工资还要寄 1500 原来家里,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他实在不忍心开口。向家里要?母亲前几天打电话说,父亲的腰伤又犯了,去医院复查需要花钱,家里的玉米还没卖出去,他怎么能再给家里添负担?
他想起去年刚租这间房子时的情景。王姐当时笑着说:“小林啊,我看你是个老实孩子,房租就给你便宜点,3200 元一个月,比别人少 300 元。” 那时王姐的老伴还能下床走动,偶尔会在楼下晒太阳,看到他还会打招呼。可今年开春后,王姐的老伴突然中风,只能卧病在床,医药费成了不小的负担,王姐的态度也变了,每次收房租都催得很紧,偶尔还会说:“小林,不是我催你,我家老周的药不能断啊。”
林一知道王姐不容易,所以每次都尽量按时交租,可这次,他是真的凑不出钱了。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王姐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王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烦:“喂,小林啊,是不是要交房租了?”
“王姐,您好。” 林一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是这样的,这个月我的绩效奖金被扣了,工资有点紧张,能不能宽限几天?我下月初发了工资就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