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一丝极细微的魔法附魔,是防护性的。
她收匕入鞘,抬头看向赛勒:“有劳骑士长转达谢意。”
赛勒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掠过她耳垂上那对新戴的月光石耳坠,又掠过她手中古朴的匕首鞘。
冰蓝色的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沉淀下去。
他忽然上前一步,距离拉近到几乎超出安全范畴,铠甲冰冷的边缘几乎要碰到她的烟青色裙摆。
“公主。”
他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带着铠甲摩擦时特有的金属冷感,“大殿下临行前,还让我转告一句话。”
冷卿月抬眸,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总是克制的冰蓝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还有一丝难以解读的、近乎挣扎的凝重。
“他说——”赛勒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间斟酌着挤出,“别信任何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逼近只是错觉。
他转向薇薇尔,又恢复成那个严谨守礼的圣骑士长:“打扰二位雅兴了,告辞。”
他转身下楼,银甲随着步伐规律作响,最终消失在塔楼底部。
薇薇尔这才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冷卿月手中的匕首。
“大殿下的礼物?看着真锋利。”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赛勒骑士长刚才……好像有点奇怪。”
冷卿月将匕首收入袖中,冰凉的鞘身贴着腕部皮肤。
她望向窗外的庭院,日光正好。
“或许吧。”她轻声说。
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吗,骑士长?
藏书楼里的时间仿佛被那枚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
接下来的翻阅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至少对薇薇尔是如此。
她总忍不住偷偷去看冷卿月的侧脸,看她平静翻阅书页的手指,看她袖口隐约露出的匕首鞘的暗光。
那句“你也比看起来更可爱”和赛勒带来的那句“别信任何人”,像两股细小的电流,在她心里交错窜动。
日头偏西时,冷卿月起身告辞。薇薇尔送她到府邸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她的袖子。
“那个……你明天还来吗?我还有一些关于精灵植物的图谱,或许你会喜欢。”
冷卿月看着少女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