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的什么?”
“一首关于初代精灵王与银月缔结契约的叙事诗。”冷卿月轻声解释,气息拂过纸面,扬起细微的尘埃。
她念出几句翻译,嗓音清泠,古语的韵律在她唇齿间流转,带着神秘的回响。
薇薇尔听得入了神,目光从书页移到冷卿月的嘴唇,又移到她专注的侧脸。
窗外的光勾勒出她鼻梁和下巴的精致线条,尖耳在银发间若隐若现,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她看得有些怔,直到冷卿月停下,抬眸看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薇薇尔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浮起淡粉,“就是觉得……你念古语的声音,真好听。”
她掩饰般去翻另一页,手指却有些笨拙,险些撕破脆弱的纸边。
冷卿月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
薇薇尔的手腕很细,皮肤温热。
被那微凉的手指一触,她整个人僵了僵,却没抽回手,只是耳尖慢慢红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有远处塔楼外传来的隐约鸟鸣。
旧书的气息,阳光的温度,还有身边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种微妙而私密的氛围。
“对、对不起。”薇薇尔小声说,手指蜷了蜷。
冷卿月松开手,指尖离开时,似有若无地划过她腕内侧的肌肤,留下一点冰凉的痕迹。
“无妨。”她语气寻常,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触碰再自然不过。
“这页记载的是一种已经失传的治愈术,利用月光草和晨露……”
她继续讲解,声音平稳。
薇薇尔却有些听不进去了,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飘向两人之间那不过半尺的距离。
飘向对方身上清冽如雪松的气息——不,不是雪松,更像雨后森林里苔藓与冷泉的味道。
属于精灵的、陌生的、却让她心跳微微加快的味道。
讲解告一段落时,薇薇尔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那天……在花园,谢谢你挡在我前面。”
她抬起头,粉蓝色眼眸里没了平日的骄矜,显得澄澈而认真。
“我知道我那时候很没用,吓得动不了……但你站得笔直。”
冷卿月合上抄本,看向她,“你只是不习惯那种场面。”
“不只是那个。”薇薇尔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以前……对你说了些不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