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冷卿月看着他,银蓝色眼眸里映着月光,清澈见底。
“我明白。”她说。
艾伦尔注视她片刻,忽然抬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带来温热的触感。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某种迟疑的珍重,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琉璃。
做完这个动作,他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夜深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早些休息。”
冷卿月颔首,转身推门。
门扉开启的瞬间,她听见他在身后又唤了一声。
“阿璃月。”
她回眸。
艾伦尔站在廊下月光里,深紫的衣袍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碧蓝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
“等我回来。”
四个字,说得极轻,却像石子投入静湖,在她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好。”她轻声应。
门扉合拢,将他的身影隔在门外。
冷卿月背靠着门板,听见他离去的脚步声,沉稳,规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廊道尽头。
她走到梳妆台前,镜中映出淡金色的身影。
发间的月长石在烛光下闪烁,胸前的蓝宝石幽邃如夜。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耳廓——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窗外忽然传来扑翅声。
她转眸,看见一只漆黑的蝙蝠倒挂在窗棂外,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蝙蝠的爪间抓着一支白玫瑰,花瓣上凝着露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冷卿月走到窗边,推开窗格。
蝙蝠松开爪子,白玫瑰落入她掌心。
花瓣触手冰凉,带着夜露的湿润,花茎上缠绕着一张黑色卡片,用银墨水写着一行优雅的花体字:
「月光下的白玫瑰,如您一般美丽而脆弱。」
「——艾德里安」
字迹华丽,笔画间透着森冷的优雅。
蝙蝠在她接过玫瑰的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铁锈气味,在夜风中迅速飘散。
冷卿月捏着那支白玫瑰,指尖抚过冰凉的花瓣。
银蓝色眼眸在月色里沉静如渊。
她将玫瑰插入梳妆台上的水晶瓶,与那瓶静心露并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