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坚实,与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
音乐渐缓,舞步慢下来。
艾伦尔低头看她,碧蓝眼眸在烛火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背脊,轻轻托着,像在支撑一件易碎的珍宝。
“阿璃月。”他忽然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柔。
冷卿月抬眸。
日光已斜,透过彩窗洒入的光变成了金红色,将她银色的发丝镀上暖色。
那张脸在光影交错中美得不真实,银蓝色的眼眸像盛着碎星,唇上的嫣红如初绽的蔷薇。
艾伦尔凝视着她,许久,才低声说:“你今天……很美。”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
碧蓝眼眸里有什么情绪在涌动,像冰层下的暗流,终于找到了裂缝,悄然涌出。
冷卿月迎着他的视线,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
“谢谢。”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音乐在这一刻停止。
舞池中的人们停下舞步,掌声响起。
艾伦尔却没有立刻松开她。
他的手仍扶在她背脊上,另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
两人在舞池中央静静站着,日光与烛火在他们身上交织,淡金色的裙摆与深紫的衣袍在光影中融为一体。
直到礼仪官宣布宴席继续,艾伦尔才缓缓松开手,改为虚虚扶着她的后腰,引她回到座位。
指尖在离开她背脊时,似有若无地滑过她肩胛骨的曲线,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
宴席持续到傍晚。
日光西斜,彩窗透入的光变成了暗红与紫交织的色泽。
冷卿月坐在席间,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仍黏在她身上——惊艳的,嫉妒的,估量的,暗藏的。
她端起酒杯,指尖抚过杯沿。
无名指上的蓝钻指环在烛火下闪烁着幽光,与胸前的蓝宝石胸针交相呼应。
窗外,暮色渐沉,王都的灯火逐一亮起。
而在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双暗红色的眼眸静静望着殿内那抹淡金色的身影。
白色长发的吸血鬼始祖倚在廊柱后,苍白的面容在昏暗中宛如冰雕。
他注视着舞池中曾相拥而舞的两人,注视着那枚在烛火下闪烁的蓝钻指环,唇角的弧度优雅而冰冷。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黑曜石袖扣,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荆棘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