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无辜,甚至还带着点被调侃的淡淡羞赧:
“谢先生别开玩笑了,只是工作而已,柯老师……很专业。”
她将“专业”两个字咬得清晰,撇清关系的意味明显。
谢淮允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双“真诚”的眼睛,心底那股暴戾的燥意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他的宝宝,还是知道分寸的。
“是我失言了。”他歉意地笑笑,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朋友那家画廊最近有个小型展览,有些不错的当代艺术作品,不知道冷小姐有没有兴趣?
拍戏之余,也可以放松一下。”
他在邀请她。
姿态放得很低,理由充分,让人难以拒绝。
冷卿月心思电转。
与其让他总是这样“巧合”地出现在周围,不如主动接触,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好啊,如果不打扰谢先生的话。”她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实的笑容,“我对艺术了解不多,正好跟谢先生学习。”
“怎么会打扰,是我的荣幸。”谢淮允笑容加深,眼底漾开真实的愉悦,“那说定了,周末如何?我来接你。”
“好。”
两人又寒暄几句,谢淮允才告辞离开。
冷卿月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谢淮允坐车离开,眼神沉静。
陪他玩?那就看看,谁演得更像。
她转身,拿起手机,看到贺峥发来的消息,问她有没有空去听《烬》的最终版。
还有江煦发来的调查进展,依然没有谢淮允的确切破绽。
但发现他最近频繁出入几家高端画廊和艺术品拍卖行,资金流动有些异常。
冷卿月回复了贺峥,约了后天。然后对江煦说:
“继续查,重点查他接触的那些画廊和拍卖行,还有……他有没有通过什么渠道,收集我的东西。”
她想起那根深蓝色的羊毛线,和医院事件后,自己房间里似乎有物品被极其轻微挪动过的异样感。
放下手机,她走到浴室镜子前。
镜中的少女眉眼干净,唇色自然,眼神却不再是最初那个只会绝望的冷卿月。
那里沉淀了经历,藏着算计,也燃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她轻轻勾起唇角,镜中人也随之漾开一个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