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无影无踪,眼神明净,却透着一种让薛莹心悸的凉意。
“薛姐,”她慢慢开口,每个字都清晰。
“这五年,我银行卡的流水,公司经手项目的模糊账目,还有……一些不太合规的合同复印件。
虽然零散,但如果交给专业的审计,或者某些喜欢挖料的媒体,不知道会不会很有趣?”
薛莹瞳孔骤缩,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薛姐心里清楚。”
冷卿月也站起身,她比薛莹略高,微微垂眸看着对方,“大家好聚好散,对彼此都好。
我离开,安静演戏,公司这边,也清净。如果非要闹得不好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如针,“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公司和王总,恐怕不愿意惹上一身腥吧?”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薛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抠着桌沿,盯着冷卿月,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眼前这个女人,哪里还是那个任她拿捏、绝望自杀的冷卿月?这分明是条收敛了毒牙、却随时可能反噬的蛇!
“你……你威胁我?”薛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只是陈述事实。”
冷卿月微微弯唇,那笑容很淡,甚至称得上礼貌,“薛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合约到期后续事宜,我会让我的……助理,江煦,来对接。”
她说完,不再看薛莹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转身拉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里面粗重的喘息和可能摔东西的声音。
走廊依旧安静。
冷卿月步伐未停,径直走向电梯。
直到走出公司大楼,站在午后略显灼热的阳光下,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
后背的衬衫,贴近皮肤的地方,微微有些汗湿。
与旧日的彻底割裂,并不轻松。但,必须如此。
手机震动,是江煦发来的信息:“谈完了?情况如何?”
冷卿月回复:“解决了。不再续约。”
江煦很快回过来:“好。我在老地方。”
冷卿月收起手机,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汇入车流,她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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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冷卿月搬离了江煦姐姐的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