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漫长。
不断有人进去,有人出来,表情或喜或忧。
冷卿月注意到,试镜姬染的人不少,有的出来时眼眶发红,显然投入了情绪。
她始终静坐,调整呼吸,将林鹤年说的那些要点在心里反复过。
终于轮到她。
她站起身,抚平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向那扇门。
推开门的瞬间,会议室里数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长条桌后坐着导演郑坤,制片人,还有几位看起来是编剧和副导。
让冷卿月眸光微凝的是,郑坤右手边,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烟灰色的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简单的穿着也掩不住通身的清冷气质。
他微低着头,正在看手里的资料,碎发垂落额前,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肤色冷白。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来,他抬起眼。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瞳色墨黑,眼型优美,却像是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薄冰。
看人时带着天然的疏离和距离感。
他的目光在冷卿月脸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随即又落回手中的纸张上。
温俞然。
他果然在这里,而且,似乎对试镜过程有所关注。
冷卿月压下心头波澜,走到房间中央,对评审席微微躬身:“各位老师好,我是冷卿月,试镜角色姬染。”
郑坤导演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点了点头:“开始吧。”
没有多余废话。
冷卿月闭上眼,一秒,两秒,再睁开时,她已不是冷卿月。
脊背依旧挺直,却带上了一种沉重枷锁下的僵直。
她慢慢抬起手臂,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仿佛空气都凝滞成无形的绳索。
她开始“舞动”,脚步虚浮,每一次旋转都像在挣脱看不见的束缚。
脸上的笑容空洞而艳丽,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雪原。
当她“踉跄”时,那强行稳住的姿态,绷紧的脚背和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将屈辱与不甘表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她抬头,望向虚空中的“仇敌”,那一眼,复杂得令人心头发颤——
恨意、嘲弄、绝望、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疯狂,最终都归于一片死寂的幽深。
她伏下身,额头几乎触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