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到她身上。
镜头,嘉宾,工作人员,还有树下纳凉的村民。
柯少扬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莫晓芙嘴角撇了撇。
贺峥则抱起了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冷卿月抬起眼,目光掠过众人,又落在远处苍翠的山峦上,沉默了片刻。
就在主持人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用简短的套话敷衍过去时,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附近,也有这样一棵大榕树。”
她语气平缓,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树下有个修鞋的老爷爷,手艺很好,话很少。
我常蹲在旁边看他补鞋,一蹲就是一下午。
他补鞋用的线,颜色和原来的不一样,深一块浅一块的,像伤疤。
但经他手补过的鞋,总能再穿很久。”
她顿了顿,眼睫微垂。
“后来老爷爷病了,再没出来摆摊,那棵榕树也被砍了,说要拓宽马路。
鞋摊没了,树也没了,好像那段蹲在旁边看的时光,也跟着没了。
再后来,我开始演戏,演别人的人生,悲欢离合。
有时候演完一场哭戏,卸了妆,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把什么掏出去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轻轻吸了口气,抬起眼,看向主持人,也像透过镜头看向看不见的远方。
“分享好像说远了,只是觉得,不管是补鞋,还是演戏。
大概都是想把一些破碎的、或者快要消失的东西,尽量留住一会儿吧。
哪怕留住的,只是看起来不那么完美的痕迹。”
榕树下安静了几秒。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几个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点了点头。
周老师轻轻叹了口气。
柯少扬怔怔地看着她,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涩。
他从未听过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平淡,却莫名揪心。
那些关于她“虚伪”、“做作”、“没内涵”的黑料,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莫晓芙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冷卿月会说这些。
不是卖惨,也不是炫耀,就是……平铺直叙地说一段往事。
可偏偏,让人听了心里发堵。
她张了张嘴,想挑刺,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