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是极轻地拂过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将其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那天在梦里……”他开口,声音压得更低,翡翠绿的眸子在近距离下,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我……”
“是真的。”冷卿月打断他,抬眸直视他眼中翻涌的情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
不是疑问,不是猜测。
是陈述。
槐玄瞳孔微缩,呼吸骤然紧了一瞬。
悬在她耳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所有强装的沉稳、属于大妖的威严,在这一刻,仿佛被她这四个字轻易击碎。
露出了底下那个依旧会为她一句话而心悸动摇的本质。
他喉结滚动,猛地伸手,不是揽她入怀,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右手腕,那道曾为救洛灵儿而骨折、至今在阴雨天仍会隐痛的位置。
指尖隔着衣袖,轻轻摩挲着那处旧伤。
“还疼吗?”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冷卿月摇摇头。
他却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低声说,语速很快,像是压抑了很久:
“那天感应到守魂石里的本源耗尽……我差点……族地传承紧要关头,可我……”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与戾气,“下次……不许再那样冒险。”
“没有下次了。”冷卿月道。
死劫已过,灵儿伤势有望,五灵器齐聚,天陨之劫近在眼前。
前路是最终一战,胜负生死,皆在此一举。
槐玄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又强迫自己松开,指尖下滑,改为轻轻握住她的手。
掌心相贴,他的温度比她高,干燥,带着薄茧,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天陨之时,我会守在你身边。”他看着她,一字一顿,翡翠绿的眸子里是磐石般的坚定,“无论发生什么。”
这不是询问,是宣告。
冷卿月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月光流淌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静谧无声,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掌心交融。
“你长大了。”她忽然说,目光落在他额间那抹妖纹上。
槐玄微微一怔,随即,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熟悉的薄红,连带着颈侧都蔓延开绯色。
方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