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动着,比内伤带来的悸动更为剧烈。
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盖过了深海所有的寂静。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药香,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感官。
“为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翡翠绿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要答应?”
冷卿月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太亮,太直接,里面翻涌着压抑的痛苦、不甘,还有一丝近乎脆弱的质问。
“为什么要穿上那身衣服?为什么要站在他身边?”
槐玄的声音绷得很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你明知道……你明明可以……”
“可以怎样?”冷卿月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以死相抗?还是赌敖漾会在最后一刻收手?”
她收回手,拿起另一个装着药膏的白玉盒,用指尖蘸取少许莹白色的膏体。
“当时的情况,硬抗是最坏的选择。我拖延时间,等待转机,才是胜算最大的路。”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涂抹在他手臂一道较深的伤口上,动作轻柔。
“槐玄,我不是那种会为了所谓‘清白’或‘气节’,就贸然将自己置于绝境的人。”
药膏清凉,她指尖的触碰却带着微暖的温度。
槐玄身体微颤,看着她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眉眼,心头那股邪火与后怕交织着,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可如果你赌输了呢?”他哑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如果龙王没有及时回来,如果沈霁山他们没能脱困……你是不是就真的……”
“没有如果。”
冷卿月截断他的话,抬起眼,直视着他眼中翻腾的情绪。
“我计算过潮生传递消息的时间,估算过沈霁山破解禁制的可能,也观察过敖漾的性格——
他自负,但并非毫无理智的疯子,在大庭广众下强娶一个剧烈反抗、甚至可能玉石俱焚的人,对他而言弊大于利。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僵持到典礼结束,再图后计。”
她语气淡然,仿佛在分析一场与己无关的棋局,“何况,我不是还有你吗?”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狡黠的柔软。
槐玄愣住了。
翡翠绿的眸子睁大,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