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我欣赏。
“若非本太子慧眼独具,你这样的,埋没在陆上那群庸脂俗粉里,岂不可惜?”
冷卿月目光掠过廊外一株形态奇特的墨色珊瑚,语气平淡:“殿下说的是。”
她这副油盐不进、仿佛听他说话只是在完成某种仪式的模样,偶尔也会让敖漾那完美的自恋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他会微微眯起眼,暗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探究,更深的,是一种被轻微挑衅后反而更浓的兴趣。
“你好像,”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银发随着动作划过优美的弧线。
“对本太子这张脸,不是很感兴趣?”
他微微俯身,拉近距离,刻意让廊顶苔藓的幽光落在他俊美无俦的侧脸上,长睫在眼下投下深影。
“仔细看看,真的……不好看吗?”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深海寒气的独特气息。
他的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较真,与那身威仪赫赫的龙太子装扮形成奇异反差。
冷卿月抬眸,真的仔仔细细看了他片刻,从眉骨到下颌,目光清泠如同在评估一块玉石的成色。
然后,她微微颔首:“殿下龙章凤姿,自是极好。”
标准,客套,毫无波澜。
敖漾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回廊里荡开。
“有意思。”
他直起身,不再纠结于容貌问题,转而道,“明日便是大婚,礼服可还合身?不合身现在改还来得及。
本太子可不想王妃在典礼上出任何岔子,那会影响整个龙宫的颜面,以及……本太子欣赏美景的心情。”
昨日,数十名鲛人绣娘已送来繁复华美到极致的婚服与全套首饰。
嫁衣主色是深邃如午夜海渊的墨蓝。
以银线绣满星辰与浪涛的暗纹,衣摆缀以细小的、会随着水流自动调整光芒的深海萤石。
首饰则是一套完整的、据说由龙族秘法炼制的“沧海明月”头面。
以罕见的深蓝寒玉为主体,镶嵌着大小不一的月光石与珍珠,流光溢彩,贵不可言。
冷卿月试穿时,连见惯珍宝的侍女们都屏住了呼吸。
那身嫁衣完美勾勒出她清瘦却玲珑的身形,墨蓝衬得她肤色愈发欺霜赛雪。
沉静的气质被华服压下几分,却反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神妃仙子般的冷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