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戳中了槐玄最在意的一点。
他眉头紧锁,盯着她:“我自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躲在舱里硬扛?”
冷卿月微微挑眉,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紧握成拳、放在膝上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让槐玄手指一颤,下意识想缩回,却被她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还是说,你宁可难受,也不愿接受这点……照顾?”
“谁要你照顾!”槐玄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抬眼瞪她,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昏暗光线掩盖不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狼狈与……一丝被看穿的羞恼。
“我只是……不习惯这水汽!”
“嗯,不习惯。”
冷卿月从善如流地点头,却端起粥碗,用瓷匙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所以更要适应,喝了。”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
槐玄瞪着近在咫尺的瓷匙,又瞪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
粥的鲜香混合着草药的清苦气息钻入鼻腔,腹中空空的感觉被唤醒,更显难受。
他挣扎着,抗拒着这种近乎被“喂食”的弱势姿态。
可身体本能的渴望和对她那份复杂难言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僵持在原地,进退维谷。
冷卿月也不催促,只是举着勺子,静静看着他。
油灯的光晕在她清艳的侧脸上跳跃,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
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却莫名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最终,槐玄败下阵来。
他极快地、几乎是抢一般地低头,含住了那勺粥,囫囵咽下。
温热的液体滑入食道,带着草药的安抚力量,确实让翻腾的胃部和滞涩的妖力舒缓了些许。
冷卿月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继续一勺一勺地喂他。
槐玄起初还别别扭扭,后来似乎也认命了,只是垂着眼,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机械地吞咽着。
舱内只余瓷匙轻碰碗壁的细微声响,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喂完最后一口,冷卿月放下碗,取出手帕,很自然地抬手,替他擦了擦唇角并不存在的粥渍。
指尖隔着薄薄的丝帕,擦过他微热的唇瓣。
槐玄身体猛地一僵,翡翠绿的眸子骤然抬起,直直撞入她近在咫尺的眼底。
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怔愣的模样,还有她眼中一丝极淡的、近乎……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