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众人行走时衣袂摩擦与呼吸声,更衬出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古老存在的威仪。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枫林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地面以温润的青色玉石铺就,干净得不染尘埃。
平台边缘,云海翻涌,远山如黛。
平台中央,几株格外高大、枝干虬结如龙的老枫树下,坐落着一座极为雅致的院落。
院墙是天然的青褐色山石垒砌,爬满了青藤与暗红色的苔藓。
门扉虚掩,是未经雕饰的原木,透着岁月温润的光泽。
院中可见飞檐一角,黛瓦朱棂,与漫山红枫相映,古意盎然,却又超然物外。
紫陌停下脚步,低声道:“前面就是‘栖梧台’的外院,炎曜天前辈通常在此处静修或……作画。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再往前,未经允许,我承受不住那股威压。”
她退到一旁,让出道路。
沈霁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霜色箭袖,当先向那虚掩的木门走去。
越祈瑶、徐明瑾紧随其后。
冷卿月与洛灵儿、槐玄走在最后。
推开木门,并无任何阻隔,院中景象映入眼帘。
院子不大,却布局精妙,一石一木皆具匠心。
左侧一池碧水,几尾红鲤悠然摆尾,水面飘着几片火红的枫叶。
右侧一架紫藤,花期已过,只余苍劲的藤蔓缠绕。
正中一条卵石小径,通向一座敞轩。
敞轩中,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临窗而设。
桌旁,一个男子正背对着门口,微微俯身,执笔在铺开的雪白宣纸上描绘着什么。
他穿着一身以红白黑三色为主调的广袖长袍。
红色炽烈如焰,绣着暗金色的流云纹,白色纯净似雪,黑色沉凝如夜?
三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在他身上却奇异地和谐统一,勾勒出宽阔的肩膀与劲瘦的腰身。
一头长发竟是火焰般的赤红色,一半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成高高的马尾。
另一半则披散下来,垂落肩背,发尾微微卷曲,在从轩窗透入的、被枫叶滤过的阳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
仅仅是背影,便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的慵懒。
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与疏离。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笔下未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