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推开半扇窗棂,夜风携着山中特有的清冷花草气拂面而来。
“怎么不睡?”
槐玄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只穿着中衣,外罩了一件素白绣兰草的披风。
墨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流淌着缎子般的光泽,少了几分白日的矜贵,多了几分慵懒与……易碎感。
他喉结微动,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低哑:“吵到你了?”
“没有。”冷卿月倚着窗框,“在看什么?”
“……气味。”槐玄沉默片刻,道,“山里的花香,混合着……很淡的狐骚味,还有一丝焦火气。
白天被日光和人烟掩盖了,夜里更明显。”
他顿了顿,“那狐妖道行不浅,隐匿得极好,明早进山,未必能轻易寻到。”
冷卿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黑黢黢的山影:“你觉得,它盘踞之处,真有火灵器?”
“不确定。”槐玄摇头,“但高温和火光做不了假,即便不是灵器本体,也必是与之相关的火属异宝或地脉。”
他转过头,翡翠绿的眸子再次看向她,里面映着一点月华,“明日,跟紧我。”
这话说得突兀,带着命令式的口吻,说完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似乎觉得语气太硬,抿了抿唇,补充道:“……山里情况不明,你……小心些。”
冷卿月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忽然想起他猫形时被挠下巴呼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知道了。”她应道,声音在夜风里轻柔。
月光流淌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槐玄站在窗外,冷卿月倚在窗内,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和呼吸。
槐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
又滑向她搭在窗沿的、纤细白皙的手腕,那只羊脂玉镯静静环着,在月下温润生光。
他想起矿洞崩塌时,她回头看向自己被巨石阴影吞没的眼神,想起这些日子膝头温暖的触感和轻柔的抚摸……
心头那股陌生的躁动又隐隐泛起,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嗯?”冷卿月抬眼。
“……没什么。”槐玄终究没问出口,只是道,“夜里凉,关窗吧。”
说完,不等她回应,便转身,墨色身影很快融入廊下阴影,消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