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耳朵下意识地动了动,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又沉沉睡去。
冷卿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她并非多愁善感之人,前世今生,见惯生死别离,心早已修炼得冷硬。
但面对这只为了救她而奄奄一息、被迫露出最脆弱形态的小妖。
那份源于算计与利用的初始心思,似乎被什么东西悄然凿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无关风月,更像是一种……对纯粹付出的些许触动,以及,一丝淡淡的亏欠感。
她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凝玉膏的白玉小盒。
盒身温润,是槐玄之前给她的。
她打开盒盖,用指尖蘸取了一点浅碧色的药膏。
小黑猫身上一些较浅的擦伤和淤青已经结痂,但有些地方仍旧红肿。
她动作放得极轻,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在那些伤处。
药膏清凉,带着安神的草药香。
小黑猫在涂抹中醒了过来,翡翠绿的眸子茫然地睁开,映出她近在咫尺的容颜。
它似乎愣了一瞬,随即想挣扎,却牵动了伤口,痛得身体一僵,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
“别动。”冷卿月声音放轻,手上动作未停,“给你上药。”
小黑猫不动了,只是那双翡翠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警惕、别扭或强装的冷淡,只剩下重伤后的虚弱、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或许只是伤痛中本能地寻找温暖与安全。
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到她正在为自己涂抹药膏的手指上。
女子的手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
指尖微凉,触碰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药膏带来的清凉缓解了伤处的灼痛,而那细致的涂抹,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槐玄心里乱糟糟的。
重伤之下被迫化为原型,妖力涣散,灵智也受影响,变得比人形时更直接、更依赖本能。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冷卿月,救了他,现在又在照顾他。
她身上有种干净清冽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心。
他想靠近,又觉得别扭,最终只是将小小的脑袋往绒毯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看她。
冷卿月涂完药,用干净的软布擦了擦手。
见小黑猫还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