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将寒铁矿场笼罩。
白日里的喧嚣沉寂下去,只剩下远处矿洞深处隐约传来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风声。
以及更遥远处零星的火光与守夜人的咳嗽。
沈霁山、越祈瑶、徐明瑾、冷卿月、洛灵儿以及槐玄六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
秦骁已带人在矿场明面上制造动静,吸引可能的监视者。
他们则绕开主要通道,借着嶙峋山石与废弃矿渣堆的阴影,向着矿场深处、气息最为晦涩阴寒的区域潜去。
越祈瑶指尖掐诀,一层极淡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灵力薄膜笼罩住几人,隔绝了大部分气息与声响。
沈霁山走在最前,步伐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手中长剑虽未出鞘,却隐有清鸣。
徐明瑾紧随其后,年轻的脸庞绷紧,眼神锐利,手一直按在剑柄上,带着初出茅庐的紧绷与跃
冷卿月走在中间,洛灵儿紧挨着她,小手抓着她的衣袖。
小脸上既有害怕,又有一种奇异的、仿佛被什么呼唤着的茫然。
槐玄走在最后,墨色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翡翠绿的眸子在暗夜中微微发亮,像两颗幽静的宝石,警惕地注意着后方与侧翼。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沉闷污浊。
煤烟味、汗臭味、金属锈蚀味混杂,还夹杂着一股越来越明显的、难以形容的腐朽与血腥气。
道路也越发崎岖狭窄,两旁是人工开凿后又废弃的矿洞,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嘴。
岩壁上偶尔能看到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苔藓,或是散落的白骨——不知是人还是兽的。
“这里的金铁之气……很乱。”
越祈瑶低声说,秀眉微蹙,“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搅动过,带着一股……怨愤。”
徐明瑾凝神感应,点头道:“师姐说的是,我也感觉到了,很不舒服。”
沈霁山没有言语,只是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两条矿道延伸向黑暗,一条较为平整,有近期人活动的痕迹;
另一条则狭窄崎岖,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但那股腐朽血腥的气息,却隐隐从这条废弃矿道深处传来。
“走这边。”沈霁山指向废弃矿道。
槐玄鼻子动了动,翡翠绿的眸子盯着那条黑暗的甬道,沉声道:
“味道更浓了,还有……一种很淡的金属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