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冰蓝色的眼睛,清晰无比地锁着她。
他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椅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玫瑰的香气和他的气息一起笼罩下来,强势而分明。
“还恶心吗?”他问,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冷卿月微微向后靠了靠,背脊贴上微凉的椅背。
“好多了。”她答,目光平静地迎着他,“医生不是说,过阵子可能会好些。”
帝御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慢地滑到她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被柔软的羊绒裙遮盖着。
他的眼神深了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根本不在乎那里是否真的在孕育什么。
他在乎的是此刻坐在他面前、被他气息笼罩的这个人。
在乎她微微苍白的脸色,在乎她身上属于他的每一寸痕迹,在乎她此刻是否完全在他的领域之内。
“嗯。”他低应一声,没有移开目光,反而伸出手,掌心隔着那层柔软的羊绒,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但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却不容忽视。
“他最好安分点,”帝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近乎警告的意味,“别让你太难受。”
这话听起来像是父亲对未出世孩子的关切,但冷卿月听出了那层底下的意思——
任何让她不适的存在,哪怕是理论上属于他们两人的“结晶”,也让他不悦。
他最在意的,始终是她本身的“状态”,她是否安稳地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冷卿月垂下眼睫,看着那只覆在自己腹部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此刻却以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姿势停留。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只是任由他放着。
“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小心。”她轻声开口,提醒着某个众所周知的规定,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陈述医嘱。
帝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要“小心”,这种“小心”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甜蜜又磨人的煎熬。
他渴望更紧密的接触,渴望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占有,但此刻,他必须克制。
这种克制,让他心底那股焦灼的、需要时刻触碰她来安抚的空洞感,变得有些尖锐。
“我知道。”他的声音更哑了些,掌心微微用力,隔着衣料按了按那片柔软,“我会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