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得突兀,走得也快。
但这一番搅局,却让包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味道。
一种微妙的尴尬和紧绷弥漫开来。
冷卿月适时地露出疲态,对西门少霖和温孤萤表示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西门少霖也顺势起身,张罗着送客。
就在一行人走出“兰亭”,来到僻静的庭院回廊时,回廊另一头,出现了几个身影。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寒意,正大步走来。
走廊柔和的光线落在他深刻立体的五官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如同西伯利亚冻原上最凛冽的风暴。
直直地、毫无温度地,锁定了被西门少霖和温孤萤簇拥在中间、穿着银河流苏裙、颈间系着黑色choker的冷卿月。
帝御。
他不是应该明天才回来吗?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冰冷刺骨。
西门少霖脸上的笑容僵住,温孤萤红唇边的笑意也淡了几分,眼底却闪过一抹了然和兴味。
百里弋湛脚步顿住,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目光晦暗不明。
年洱吓得紧紧抓住了冷卿月的手臂。
帝御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身后跟着陈助理和两名气息冷肃的保镖。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西门少霖或温孤萤一眼,只紧紧盯着冷卿月。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寸寸刮过她裸露的肩颈,那件闪烁的流苏裙,还有她颈间那根刺眼的黑色choker。
“看来,”帝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千钧重量,砸在寂静的回廊里,“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他走到冷卿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捏住了她颈间那根choker的边缘,用力一扯。
细窄的丝绒带子崩断,那颗黑钻滚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冷卿月脖颈一痛,皮肤上立刻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痕。
她呼吸微窒,抬起眼看他,琉璃般的眸子里映出他此刻冰冷暴戾的容颜。
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认命般的了然。
她知道他会来。
或者说,她一直在等他来。
帝御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里面该死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