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鞋的脚,因为坐姿,脚尖无意间碰到了对面帝御的鞋尖。
只是轻轻一触,她便欲收回。
然而,就在她脚踝微动,想要移开时,对面那只穿着昂贵手工皮鞋的脚,却忽然向前,精准地压在了她的脚背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阻止了她的退却。
冷卿月握着银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帝御。
帝御正切着一块嫩煎的鹅肝,动作优雅,神色如常,仿佛桌下那略带侵略性的触碰与他无关。
他甚至没有看她。
冷卿月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抽出自己的脚,反而……放松了力道,任由他的脚压着。
隔着薄薄的丝袜和鞋面,能清晰感觉到他脚背的温度和皮革的质感。
那是一种微妙又亲密的接触,在严肃的餐桌礼仪下,滋生出一股隐秘的电流。
她甚至,在侍者转身布菜的间隙,极轻地、用脚尖蹭了一下他的鞋侧面。
一个细微的、近乎无意识的动作,带着点小猫挠人般的试探。
帝御切割鹅肝的动作,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她,里面翻涌着某种暗沉的东西。
冷卿月却仿佛毫无所觉,正端起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红酒。
殷红的酒液沾染了她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她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唇角,将那点酒渍卷去。
动作自然,甚至带着点用餐后的随意,可落在有心人眼里,却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
帝御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从容。
桌下,他压着她脚背的脚,却忽然用了力,将她纤细的脚踝更紧地固定住,甚至微微向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冷卿月身体随着这力道轻轻一晃,手中的酒杯差点不稳。
她稳住心神,放下酒杯,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琉璃般的眸子里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无辜的困惑,仿佛在问:怎么了?
帝御看着她那副清冷中带着点狡黠的模样,眸色更深。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松开了桌下压制她的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