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黄昏,岛屿被染上一种秾丽的蜜金色。
主宅侧翼专门用于宴会的玻璃长廊灯火通明,整面的落地窗外是渐变色的海天,晚霞将海水浸染成流动的紫红与橙金。
冷卿月在自己的房间,由两名沉默的女仆协助,穿上了那件白色丝绸旗袍。
料子冰凉柔滑,贴合肌肤的触感如同第二层皮肤。
立领扣到喉下,衬得脖颈愈发纤长如天鹅,领口一枚珍珠母贝扣,泛着温润光泽。
旗袍的剪裁堪称苛刻,从胸脯饱满的弧线到骤然内收的腰肢,再到臀胯流畅饱满的起伏。
每一寸都被丝绸妥帖地勾勒,严丝合缝。
裙摆长及小腿,两侧开衩极高,行走时,腿部线条从阴影中若隐若现,比完全的裸露更添几分撩人的遐想。
纯白无暇的颜色,与她清冷的眉眼、惊心动魄的容貌奇异地融合,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
极致的纯净包裹着极致的秾丽曲线,禁欲的款式下涌动着无声的性感。
她将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低髻,几缕微卷的发丝自然垂落,修饰着脸颊和颈侧。
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在耳垂点缀了两粒小小的、光泽柔和的珍珠耳钉。
镜中的女人,美得像一件精心烧制、等待被品鉴的薄胎瓷器,清艳绝伦,却也易碎。
当她出现在通往玻璃长廊的入口时,已在那里的年洱明显怔了一下。
年洱穿着一身粉白色的纱质蓬蓬裙,裙摆缀着细小的珍珠和蕾丝。
头发编成精巧的发辫,戴着一顶小小的钻石发冠,像个被精心打扮的洋娃娃,纯洁娇美,惹人怜爱。
她看到冷卿月,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下去,带着紧张的苍白。
“卿卿……”她小声唤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冷卿月走过去,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记住昨晚说的话。”
她低声提醒,目光扫过年洱清澈却带着惧意的眼睛,那里面的挣扎和努力维持的镇定,清晰可见。
欧阳轩从一旁走来,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落在年洱身上时,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专注。
“二位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他微笑着,目光在冷卿月身上停留了一瞬,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请随我来,晚宴即将开始。”
玻璃长廊内已经

